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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現在變成孤孤單單一個人了,即使有爺爺在,可是爺爺和父母總是不同的。
岑曦淚汪汪的看著他,“程程……”
她不希望林婉離開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愿林延程變成沒有父母的小孩,他的爸爸已經不再見他了,如今林婉又走了,會很孤獨吧?
她幾乎能想象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岑曦二年級的時候家里發生過一件大事,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父母吵架。
周末中午她在家里看電視,媽媽突然提前回來了,還沒等她弄明白,后腳爸爸也回來了。她想著應該和她沒多大關系,就又跑進房間看電視去了。
沒過一會,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碗碟被砸碎的聲音,她聽得膽戰心驚,好奇的走到房門口,扒著聽動靜。
“婊|子!你這個婊|子!你就是想害死我!”門外岑兵怒氣沖沖的喊著。
這種侮辱性的詞語岑曦聽的懂,岑兵經常用這兩個字形容奶奶。
她想,難道是奶奶又惹爸爸生氣了?
可是那頭傳來蔣心蓮的泣不成聲。
岑曦推開門,看到蔣心蓮坐在長凳上,哭的連話都說不成,一臉的倔強和委屈。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聞聲而來,紛紛勸阻。
那天,說來也巧,林延程陪著林婉去醫院了,他們不在。
鄰居問道:“這好好地吵什么?”
岑兵火冒三丈,說道:“明知道我今天發燒,她早上還讓我去做工!我今天爬架子差點從上面摔下來摔死!她不就是想害死我嗎!婊|子!”
蔣心蓮悶聲不語,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岑兵手一揚,“離婚!我要這個婊|子離婚!孩子我不要了,你帶著養!馬上就離婚!”
蔣心蓮這才發話,“離婚就離婚!你以為我跟了你以后過過好日子嗎!”
站在門口的岑曦一怔,望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爸爸,她一下子哭了起來。
她哭的沒有聲音,默默退回房里。
她發現,其實爸爸可能也沒有多愛她。
她好像理解了一點林延程。
原來,被拋棄是這種感覺啊。
所以岑曦能想象,假如她當初真的被爸爸拋棄了,現在媽媽又走了的話,她一定會覺得非常孤獨,不知所措。
她不想林延程陷入這種情緒,可偏偏她什么都幫不了。
第5章
五月的晚風還是有些冰涼的,兩個人坐在石板上,被風吹得鼻頭都涼颼颼的。
他們的對話被匆匆而來的蔣心蓮打斷。
那頭林家院里僅剩的一點賓客都走了,剩下一些殘渣需要整理,鄰里之間,能幫把手就幫把手,蔣心蓮匆匆忙忙回來拿掃帚,家里還有過年時新扎的蘆葦掃帚,拿過去正好一起用。
正巧看見兩孩子坐那兒玩,她喊道:“別忘了做作業,做完作業洗臉洗腳,熱水瓶有熱水。”
岑曦噢了聲,揉了揉濕漉漉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對林延程說:“我們一起做作業吧,在我家。”
林延程點頭,“那我回去拿書包吧。”
他瞧了她幾眼,“你別再哭了,其實我已經想明白了。只是還需要點時間接受。我沒事的,我……我以后會很好的。”
岑曦看著他,卻沒有回答,只是左顧而言他的崔他去拿書包。
明天是周五,他們還要上學,他落下的功課明天都得上交。
林延程跳下石板,小跑步回家拿書包。
岑曦回到屋里,從毛巾架上拉下洗臉毛巾,擰了把冷水擦臉,完了環視一圈,跑到二樓臥室里,從床頭柜頭里拿出一包未開封的葡萄干。
這是上次她纏了媽媽好久才給買的,她還舍不得吃,原本打算這個周末邊看百變小櫻邊吃的。
她收拾好廚房里吃飯用的木頭方桌,把零碎的東西都堆到一邊,倒上兩杯熱水,把葡萄干從大包裝里倒出來。
自己又向往常一樣,拿出今天要寫的功課,鉛筆盒,草稿紙。
林延程沒一會就提著書包過來了,岑曦拍拍凳子,說:“我先和你說下昨天的作業,三字經的最后一段要背一下,抄寫成語,背誦老師卷子反面前五句詩,數學練習冊要把復習單元做完,英語的話就是抄寫和背誦。”
林延程拿過她專門記作業的小本本仔細核對,語文背誦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在很小的時候他就背過很多了,現在老師要求的都是他熟悉的。數學他之前就提前做過一點,英語也是提前預習過。
岑曦指了指小本本的第二頁,“這是今天的作業。”
她又把葡萄干塞給他,“我們做完一個作業就能吃一口葡萄干怎么樣?”
“好……”
岑曦不喜歡寫作業,所以經常這么干,逼著自己去寫作業,比如寫完了就能去看電視,寫完了可以吃一包薯片,寫完了能出去玩。
她雖然成績一般,但從來不敢像差生一樣不交作業,都是規規矩矩的完成。
她和林延程一起上幼兒園,小學,如今快要上初中,但她平常不太和他一起寫作業,放學回到家后都是各找各媽,各自在家寫作業,寫完了她就會去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