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哭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什么事了?”
“沒事,我不小心把桌子弄翻了。”傅野壓抑著情緒,解釋道,“真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有不舒服一定要說。”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用的是帶點法國口音的英語,白晚有點兒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知道了知道了。”傅野不耐煩地把那些人都趕了出去。
白晚感到有些不對勁:“你在哪兒?”
傅野回避了這個問題,只斬釘截鐵地說:“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我馬上來找你!”
傅野掛了電話,就下床開始翻找自己的護照。他的胸口一陣陣發緊,手抖得很厲害,動作卻沒有一絲遲滯。不能再遲了,他已經錯過那么多,連愛情都快要錯過了,不能再等了。
他現在真是無比后悔,應該手術一做完就去找白晚,哪怕死在路上,也比像行尸走肉般待在這里兩個多月好。
他太自負了,一直以為可以完美解決問題,像個無所不能的勇士,掃蕩相愛路上的一切障礙,卻沒想到,老天爺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打得他措手不及。
躺在手術臺上的那一刻,無影燈照亮了他混沌一片的腦海,閃亮的光暈中,他竟想起白晚的父親白世英彌留之際的情景。那時他望著那個孤獨的可憐男人,想著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像這樣纏綿病榻回天乏力,一定不讓心愛的人陪著痛苦。他寧愿像孤獨的象群一樣,找個無人知曉的山谷獨自死去。
他一開始真打定了這個主意,如果不是蘇旭把自己的父母叫了來,他連至親都不想通知。但他從手術臺上順利下來了,十個小時的復雜手術,死里逃生,頗為命大。既然老天爺放過了他,那之后,他就不去想死亡的事了,他只想要快點好起來。如果不能快點好起來,他要如何去見白晚?
他不想讓白晚擔心,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么虛弱的樣子,在愛人面前,他永遠應該是強壯有力,值得依靠的。白晚愛他什么?不就是愛他聰明、強大、沉穩、靠得住嗎?他許諾過白晚會處理好一切,又怎么能給他留下這么一個爛攤子?他決定再扛一會兒,反正白晚還沒有聯系他,就讓他再扛一會兒。于是就這樣生生的扛了兩個月,直到白晚的一通電話打來,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他沒想到白晚冷靜的結果,竟然是如此輕易地放棄了他,直到這時傅野才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驕傲和理智,在愛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失去白晚比失去生命、失去尊嚴,更讓他恐懼。
他捧著護照,開始給助理打電話,讓她馬上訂飛往舊金山的飛機票。
十分鐘后,傅野的母親走了進來,她容貌十分雍容典雅,但神色間充滿了憂慮,顯然是得到了消息:“你要去美國?”
“是。”
“去找白晚?”
“是。”
“我不同意。”
傅野猛地抬起頭來:“我必須要去。”
“你現在的情況并不穩定,怎么能坐那么長時間的飛機?”母親望著這倔強的兒子,連連搖頭,“你完全可以把實話告訴他,讓他回國。傅野,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愛人之間不就是要互相扶持嗎?”
“是啊,我錯了,但是已經遲了。”傅野自嘲地挑起嘴角,“他不會回國了,他說他不愛我了。”
房間里剎那靜了下去,良久,母親輕輕嘆道:“至少,你要等復查了再走,馬上就到了三個月復查的時間了。”
“不,我等不及了。”傅野堅定地說,“我今晚的飛機,Linda,你知道我的,我決定的事,沒有人能夠改變。”
自從對傅野說了分手,白晚就覺得心里很是不安。倒不是舍不得的那種不安,而是,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