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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活下來,母親卻還是走了。
白晚清醒的時候從來不想這些,他不是一個喜歡自挖傷口的人,人要往前看,更何況,他現在過得這么好,當大明星、賺大錢,有沒有愛又有什么關系?
他不在乎,一點兒也不在乎。
但現在他生病了,這些深埋的畫面如飛揚的塵土,紛紛向他撲來,堵住了他的耳鼻口舌,他幾乎不能呼吸了。
他難受地掙扎著,想要從噩夢中醒來。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驚得他手腳一抽搐,睜開了眼睛。
是誰呢?他的公寓鮮少人光顧,除了劉空,白晚想不到其他人。
要不然讓劉空去買點退燒藥吧?實在是燒得太難受了。白晚想著,費力地坐起來,慢騰騰地下床,趿拉著拖鞋,搖搖晃晃去開門。
門開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
倆人無聲地對峙良久,還是隋風先開口說了句廢話:“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白晚撐著門框,感覺身體熱得要爆炸,但他竭力不讓隋風看出異樣,故意大聲說,“你是怎么上來的?門管呢?我這么貴的物業費都是白交的嗎?”
“你別激動!”隋風扶住他的肩膀,“我有事情找你,能進去說嗎?”
“就在這兒說!”白晚擋住門,不讓隋風前進一步。
“行!”隋風認了,點點頭,“我就是想來跟你說,程吟對冠軍勢在必得,也馬上要簽約中海,決賽你不要再針對他了。”
白晚冷笑一聲:“憑什么?”
“就憑你在‘狂鷹樂隊’待了這么多年。”隋風深深地望著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痛楚,“你知道嗎?樂隊解散了。”
白晚一愣,轉過臉去:“這關我什么事?我早就不是主唱了。”
“我知道。”隋風喃喃道,“只是,樂隊解散了,我們的恩怨也一筆勾銷吧,只要你愿意給程吟一個機會。”
白晚早知道隋風不可能是來找他敘舊的,可是這樣的隋風,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問:“你們為什么還不在一起?”
“什么?”
“都這樣了,還搞這些兄友弟恭的把戲?不惡心嗎?”
“白晚!”隋風怒了,他實在不明白,從前那樣一個云淡風輕、才華橫溢的人,為什么變得如此尖酸刻薄。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白晚變了,他們的關系也變了呢?
他想到這里,心中一痛,不想再和白晚爭執:“我今天來,只是希望你不要帶著偏見看程吟,他走到今天不容易,他只是要一個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