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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其唱功更好,甚至放在整個華語樂壇,他的唱功都是頂尖的。”
這是白晚的心里話。周其雖然人氣不高,唱功卻是一流的,是他一路走來最看好的歌手。而且,周其選歌的品味也和他很相似,一連幾首都是高難度的英文歌,高音清亮結實,轉音流暢精確,一般人根本唱不了。白晚在他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比賽時的影子,他想讓周其進決賽,哪怕不能登頂,至少證明他的音樂品味并不是小眾的、曲高和寡的。
但傅野斬釘截鐵地反駁了他:“周其唱歌還是那個毛病,匠氣有余,靈性不足,作為一個歌手,如果歌里沒有靈魂,又拿什么打動聽眾?”
白晚被逼急了:“難道程吟就有靈性了?有耳朵的都能聽出周其的唱功比他好一萬倍!”
“我們要挑選的是能代表大眾的流行歌手,不是參加青年歌手大獎賽的唱匠。”傅野看向他,目帶譏諷,“當初決賽時如果你沒有唱那首情真意切的《仰天歌》,讓觀眾以為你在懷念樂隊與友情,你以為你能拿冠軍嗎?”
白晚像被當頭打了一棒,臉色瞬間煞白。他唱《仰天歌》時流露的情感是真實的,傅野卻說得好像他為了洗白自己單獨簽約的事,而故意選這首歌一樣。
他沒想到傅野這么狠,毫不留情地挖他的傷口。
不,他早知道這個人就是這么狠,而某一瞬間被他無意中流露出的柔軟、寂寥和維護的姿態打動的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白晚猛地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他飛快地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把涼水往自己臉上澆,希望能冷靜下來。
再留在那個小房間里,他可能就要爆炸了。而傅野那咄咄逼人的氣勢,根本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冰涼的水流順著潤濕的發絲流下來,像眼淚一樣掛在臉上。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色青白、兩頰凹陷,妝花了,眼下兩團濃濃的黑眼圈,分外憔悴。這段時間因為操心專輯的事,他瘦了很多,粉絲們都說他的顏是冷清掛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模樣,現在看來,他更像個不見天日的鬼。
傅野走進洗手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張臉。
之前化了妝還不覺得,現在這么看去,短短幾天,白晚好像瘦了很多。
不知怎的,他心頭一軟,竟有些后悔剛剛說了那句話。他狠厲起來常常戳人痛處,只求最快最有力地收服對手。但這種后悔的情緒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他的字典里很少出現這兩個字。
可是,說出口的話,就如同覆水難收,后悔也來不及了。
白晚抹了一把臉,轉身,像沒看見傅野似的,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身而過。
傅野不得不開口叫住他:“白晚。”
白晚腳下不停,繼續往外走。
傅野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
白晚沒想到傅野會動手,掙扎兩下,那鐵鉗似的手竟是紋絲不動,他很快就放棄了抵抗,問:“你想說什么?”
“你為什么要針對程吟?”傅野說,“他是蘇旭選中的人,很快就要簽約中海了。”
“蘇旭選中的人?”白晚冷笑,“我看也是你選中的人吧?”
“就算是我選中的人,那又有什么問題?”
“沒有問題。”白晚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只是覺得好笑,傅大制作人不是一向自詡專業水準高嗎?沒想到一個音準有問題的人也能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