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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沒想到，足足有半分鐘，傅野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出神地盯著臺上，盯著程吟。

白晚心里咯噔一下。那種眼神，他從未在傅野眼中看過。傅野的目光一向是凌厲冷酷，侵略性極強(qiáng)的，要不就是帶著調(diào)笑，漫不經(jīng)心的，像這樣賞識、溫和而又帶著一絲迷惘的眼神，他從來沒有見過。

“你唱得很好。”傅野說，“我能問問你最喜歡的歌手是誰嗎？”

“我沒有?！背桃骼侠蠈崒嵉鼗卮穑骸暗矣凶钕矚g的音樂人，就是這首歌的作者。”

傅野點點頭，沒再繼續(xù)追問，而是輕輕地說了一句：“期待你拿冠軍?！?

說著，他按亮了通過鍵。

白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酸澀、無力、憋屈。他好像永遠(yuǎn)無法擺脫“程吟”這個魔咒。

三位導(dǎo)師都給了通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晚的身上，想看他怎么選。白晚面無表情地盯著三個按鍵，手微微顫抖了。

他想起當(dāng)年四進(jìn)二的比賽，他與隋風(fēng)的矛盾已經(jīng)滲透到方方面面，分裂已不可避免。在選歌上，他們再一次爭得不可開交。

當(dāng)時幾乎沒有人站在他這邊，同意他唱那首高難度的英文歌。

他們都青睞程吟唱過的一首搖滾情歌。

“就選這首吧！程吟試過了，效果很驚艷，選這首，我們一定能晉級?！彼屣L(fēng)還在對他做最后的勸服。

白晚冷冰冰地一口回絕：“他試了那就讓他去唱吧，反正我不唱?！?

隋風(fēng)怒了，猛地將樂譜摔在了地上：“你到底要怎么樣？”

他要怎么樣？他自己都不知道。

“隋風(fēng)哥，算了，白晚哥不愿意唱我們就選別的?！背桃鞫阍谒屣L(fēng)身后，怯生生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白晚看了他一眼，譏諷地勾起嘴角，走了出去。

他那時煩極了程吟，也煩極了自己。

明明示弱就可以與隋風(fēng)和好，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

為什么他就是無法對隋風(fēng)好好說出自己的理由和感受？

為什么一段親密的友誼最后會摻雜憎恨、厭煩、嫉妒、占有欲這么多惡劣的情緒，讓他身心俱疲，再也堅持不下去。

“白晚？”

主持人出聲打斷了白晚的思緒，他愣了愣，抬眼望向臺上的程吟，程吟也望著他。

目光微微瑟縮，然而又是堅定的。

白晚垂下眼，在一片嘩然中，按了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