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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在這里最愛的是一家名為“墨香閣”的書店,該書店同其他店鋪一樣,門臉從外面看來不過小小三間房的樣子,但進去后你就會發現它的整個占地同人界的小型圖書館差不多。
墨香閣的書分為兩種,一種為玉簡制作,一種卻是和人間一樣的紙制品。要知道,仙界仙人除了一出生就在仙界的本土仙人外,還有不少的飛升者。這些飛升者習慣了在下界手捧一本紙頁書,煮幾杯香茗,對著清風明月談古論今,要的就是那種格調。你試試,同樣的場景中,眾仙人圍坐一起,一人手持一枚玉簡往腦門上一拍,立刻什么情調都沒有了。這種情形之下,紙制品很快普及開來,不僅頗受飛升仙人的歡迎,就連本土仙人在耳濡目染之下都越來越追捧紙質書籍的存在。
對蕭逸而言,他本心其實更喜歡玉簡這種簡單方便的東西,一則玉簡容量大,二則玉簡往腦門一拍,只是不是太白癡,內里的內容基本都會灌入腦海。但現在的問題是,蕭逸他不是仙人,他根本無法看到玉簡里面的內容,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紙制品了。
說來,蕭逸也搞不清自己現在的狀況,按說他體內沒有仙格,仙凡區別明顯,可他在若水洲出沒了幾天,仙人見了不少,卻一直都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同。
蕭逸初開始還頗為提心吊膽,生怕被仙界的人發現他的異樣將他揪出來,但隨著一直平安無事,很快他就徹底的放下心來。反正他現在自由穿梭于仙人兩界已是不正常,再多一點不正常也不算什么。
蕭逸不知道的是,他在仙界生活的這幾天,他心口那枚金色的太極胎記一直都在不間斷的吸收著周圍的仙氣。只是因為量太小,如潺潺小溪流,所以蕭逸感覺不到而已。
再又一次來到墨香閣后,蕭逸直奔記載了仙界仙律的《仙律大典》而去。上次他剛剛看了個開頭,就被里面繁復如牛毛的仙律搞到頭暈眼花,這次他目標明確,只需找出同人界相關的重點仙律記住就好。
循著目錄指引一路看下去,待蕭逸將手中的《仙律大典》合上,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據《仙律大典》所示,仙人私自進入人界是重罪,輕則被流放于仙界東南的虛無海,重則則是抽出仙格打落人界轉世輪回。至于后者還能不能再返仙界,就要看他自己的運道了。
仙庭為了抓捕偷渡人界的仙人,特意設立了巡檢署,下屬幾百巡檢衛,配置著天工署特意研制的仙器,一旦感受到仙人兩界壁壘出現波動,三息之內會立刻出現在波動顯示的地方。于此相應的是,私自使用人界的凡物也是重罪,輕則被罰在仙庭直屬的幾處大的礦洞挖礦服役,重則被流放于虛無海,等流放時間過去再重返仙界。當然這是在你確保自己一直活著的前提下,要知道虛無海環境惡劣,再加之數十萬年來不知道流放了多少窮兇極惡的仙人去那里,足可稱之為仙界最為兇險之地。
蕭逸將這段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一時竟是不知道他該慶幸還是該后怕了。
不說他這幾天穿梭仙人兩界少說也有十幾遍,單說他第一次出現在仙界時,若無徐瑟源幫他遮掩衣服上的凡氣,恐怕他現在早被巡檢署抓到,流放于虛無海了。可是讓蕭逸想不明白的是,巡檢署按說應該很厲害,可為什么他幾次穿梭于仙人兩界俱都沒有被發現?難道他竟是可以瞞過巡檢署?
蕭逸苦思之際,一道流光從外面穿來,停在了他的面前,赫然是一道指尺長的白色玉簡,不等蕭逸動作,玉簡已自動發聲。等到蕭逸聽完玉簡留言,神色不由變得奇怪起來。
不行
玉簡的內容并不出奇,只是徐瑟源心情不好,想要找蕭逸大醉一場。
蕭逸奇怪的是,他和徐瑟源的交情什么時候好到了這個地步?不過蕭逸此時正為巡檢署的事情鬧心,思及徐瑟源在仙界土生土長,說不得能知道點什么信息,比他這樣盲目的查資料要簡單地多。既然對方找到了他,他也正好有事要問,也算是各取所需。
因為不是仙人,蕭逸也不會什么仙法,幾天來他的行動全憑著兩條腿走個不停。可憐徐瑟源早早趕到了蕭逸住的地方,他這個等啊,直直一個時辰之后,蕭逸的身影才出現在他的面前。
蕭逸客氣招呼道,“你等了很久了吧?”在蕭逸看來,他已經盡力趕回來了,這句話還真的是一句客套。
他這幅坦然的樣子讓徐瑟源無語之極,“謝謝你還記得我在等你。”
“怎么了?”蕭逸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了徐瑟源的怨念,更何況他并不遲鈍。思及他和徐瑟源不過剛剛認識,他不覺得兩人的交情好到徐瑟源心情不好會想到他的地步,莫非是和他有關?
蕭逸所想不錯,這件事還真和他有關。話說蕭逸第一次出現在徐瑟源面前時,徐瑟源正準備做點男人都愛做的事,但沒想到關鍵時刻被蕭逸打斷不說,小瑟源還和結實的玉石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仙人身體強悍,徐瑟源也就是當時疼的厲害,過后就再沒有疼的感覺。他原本想著不是什么大事,轉頭小瑟源又是雄糾糾氣昂昂的一條好漢,但殘酷的現實狠狠的打擊了他。他發現,他不行了,他居然不行了。不管他用什么辦法,哪怕是對著他以前最喜歡的九離仙子畫像都硬不起來,這下徐瑟源才意識到事情糟了!
對一個男人而言,硬不起來真真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羞于啟齒的事情。徐瑟源心情憋悶,可卻不敢找身邊的朋友訴說。萬一誰一個大嘴巴說出去,堂堂天衣閣徐家少東家居然不行了,這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想來想去,徐瑟源想到了蕭逸,一則蕭逸獨來獨往看似在仙界并沒有朋友,二則他出事也算和蕭逸有關,說起為什么硬不起來他也說的出口,不需要遮遮掩掩。這樣一來,徐瑟源拎著一壇酒就找到了蕭逸暫居的小院。
聽到蕭逸問他怎么了,徐瑟源只覺得滿腔的憋悶堵在心口,一聲悲腔,“兄弟,我不行了!”
同作為男人,不行兩個字太過敏感,蕭逸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徐瑟源的兩腿間,語氣古怪道,“不行了?”
蕭逸的視線看過來時,徐瑟源本能的夾緊了雙腿,在聽到對方的反問后,只覺得悲上心頭,苦逼的點點頭,“硬不起來了,就是那天被你壓到,以后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徐瑟源這樣一說,蕭逸想起那天虧得徐瑟源墊在了他的身下,不然以他凡人的身體,從那么高跌落恐怕早就受傷了,當下心生內疚,再看徐瑟源的眼神就帶出了憐憫。
“集市不是有各種仙丹嗎,吃了也不管用?”
徐瑟源搖搖頭,神色凄慘,要是管用他還會來找蕭逸哭訴?
蕭逸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幸而徐瑟源也不需要他說,只要蕭逸聽著就好。于是就見徐瑟源拉著蕭逸絮叨不停,從小說到大,說他以往如何的風流倜儻,是仙界少有的美男子。說他如何討人喜歡,有許多仙子背地里偷偷的愛慕與他。說他是家中獨子,以后要繼承徐家的香火,他這樣對不起他爹,對不起徐家的列祖列宗。徐瑟源越說越可憐,到了后面簡直是淚涕橫流,真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徐家破產了,徐瑟源才能哭成這樣。豈不知在徐瑟源的眼中,男人不行了比沒錢了更悲慘一萬倍。
蕭逸一方面覺得他說的可憐,另一方面被他話語中的各種自吹自擂搞得煩躁不已,思及小區樓下電線桿上各種治療小廣告,還有學校后門一到晚上就遮遮掩掩開門的幾家成人用品店,一時心軟道,“要不,我給你找點藥試試?”
找藥!試試!幾個大字沖擊了徐瑟源的耳朵,只見上一刻還一臉苦主像的徐瑟源立時兩眼放光,“管用?”
蕭逸從沒有這種困擾,他怎么知道管不管用,但想到徐瑟源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再受打擊的好,點了點頭,干脆道,“管用。”當然,蕭逸在心中默默地補了兩字,應該。
徐瑟源此時爆發了強大的行動力,當下再顧不得喝酒傾訴,急切的催著蕭逸去找藥。
蕭逸為難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急著行動。
“怎么了,是不是晶玉的問題,沒關系,我出晶玉,只要管用多少晶玉我都出。”徐瑟源催促道。
蕭逸搖搖頭,正色道,“是人界的藥。”
說來,蕭逸今天看了一天的《仙律大典》,若是以往不知道還可以說一聲無知無畏,可現在既然知道了,他就要擔心所謂的凡物和凡氣了。出于最近頻繁穿梭仙人兩界的成功,他倒是不擔心巡檢署會發現他穿越仙人兩界的波動,他擔心的是他沒有任何的仙力遮掩凡氣,萬一巡檢署察覺到凡氣尋來怎么辦?再說他擔著干系給徐瑟源找到藥,要是徐瑟源事到臨頭嫌棄是人界的藥,他豈不是白奔波了?在蕭逸看來,寧肯事前費點事說清楚,也省的事后麻煩。
“人界?”徐瑟源一愣,深深的看了蕭逸一眼,猛地一拍桌子,“不就是人界的東西嗎?沒事,我不怕。”
有了徐瑟源這句話,蕭逸也放心不少。兩人約好徐瑟源明天來拿藥,看著徐瑟源滿懷期望的離開了這里,蕭逸想了想,念頭閃過回到了人界的家中。
此時不過是下午三點,蕭逸一直等到了晚上才出門。為了避免遇到暑假留校的同學太過尷尬,蕭逸沒敢去自己的學校而是拐去了藝術學院的后面。反正兩所學校挨著,蕭逸就不信藝校后面沒有成人用品店。
果然,一拐到藝校的后門,隔著一條小巷,幾個閃爍的招牌就大大方方的立在那里,比他們大學后門的那幾家店坦然多了。
蕭逸出門的時候特意穿了一件戴帽子的衛衣,此時立刻將帽子帶起,低著頭拐進了離他最近的一家店。
守店的是一名中年男人,周圍人都叫他老王。老王看多了學生來這里,看到蕭逸的樣子,不由得掛出了自以為親切實則猥瑣的笑,“小伙子,要買什么?”一邊問,一邊還示意周圍墻上那一排排各式各樣的套套。
蕭逸答應徐瑟源時不覺得有什么,此時站在這里,他才意識到徐瑟源的病不是那么好出口的。
猶豫了半響,蕭逸低聲道,“我朋友不行了,該吃什么藥?”
老王正要喝水,聞言一口全噴了出來,臉上的猥瑣化為了憐憫,在蕭逸的身上掃了一圈,重點關注了他的雙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