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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是祁正出的,他一開始還不知道祁正脫手了祁家跟易正的事,今天早上無意聽周太湖提起,知道之后整個人就蔫了,抿唇板著臉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村里擺了酒,席間霍頌良喝的有些多了,回來的時候拽著祁正撲通一下就給跪下了,長長的一段悔過感言寫出來都可以做標本。
期間祁正雖然一直板著臉,但是事后,柏穎見他心情居然像是不錯。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鬧得雖然大,但是好歹也長了記性,以后不會再這么蠢。”
柏穎情況特殊,祁正將收尾的工作交給周太湖跟吳昊,打算自己先帶著柏穎出山。
從村里到車子停的地方,長長的一段路,村里拴了個牛車過來,祁正怕顛,用換下來的舊被子墊了厚厚的一層,抱著柏穎上去的時候還給她踹了個不知從哪里拿來的傳統裝熱水取暖的暖手寶。
到了車子停的地方,柏穎做副駕駛座,祁正給她系好安全帶,還給她帶了個眼罩。
“路顛簸容易暈,聽著歌睡一覺,等到了鎮里我再叫醒你。”
柏穎也是怕暈,開車前戴了耳塞,套上祁正的眼罩靠在座位上瞇眼,祁正開了小小的一條車縫,車速不快,風灌進來清爽舒服,柏穎居然不覺得顛得難受,真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挨到了鎮里。
到了鎮里車速就快了,等祁正將人叫醒的時候已經到了縣里,車子停在一個商場的停車場,兩人在縣里的賓館住了一晚。
在洗浴齊全的賓館里,柏穎才算是真正緩了過來,祁正在窗外打電話,嗯嗯啊啊的聽不清談話內容,柏穎白天睡了一天,不覺得困,窩在床上看電視,祁正吹干頭發上床抱著她,貼著她的肚子自言自語了好一會,最后再上來抱她的時候,已經有了別樣的反應。
柏穎拿遙控的手一僵,突來的情況還是讓她想起之前所有不好的回憶。
“七個多月了……”
柏穎捏住他放在腰側往下的手,咽了咽口水,嗯了一聲,“不行……”
祁正猛地就清醒,停住手,眼里的情/欲散開一半,“我知道不行……”
抱著她靠在床頭,電視里是一檔國內火熱的音樂綜藝節目,兩人都盯著電視,但沒有一個人的心思在上面。
祁正眼里暗沉,低語道,“這段時間在山里處理事情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
“想到你出來我都沒能去接你,你是怎么想的,是失落呢還是高興,是不是還恨著我,接著就想起我們認識以來的事……以前黃子軒他們總是說我混蛋,我還假清高自傲,其實我的真挺混蛋的,你……割腕的那一次,我就覺得自己完了……”
祁正將她摟得更緊,頭擱在她的肩上,柏穎眼眶有些熱,祁正也一樣,被子下捏著她的手心輕輕重重的揉,“柏穎,給我次機會,真心的,我累了,想重頭開始過活,還有就是……我愛你。”
說完祁正偏頭吻上她的臉頰,柏穎眼眶里的濕潤劃出來,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瞇上眼任由他吻著自己。
柏穎也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回到家,祁正安安心心陪著柏穎最后三個月待產,沒怎么出門,出門也是陪柏穎散步買東西,平時就窩在家里,別墅還在,因為柏穎習慣住自己家,祁正也就撿了兩件衣服過來住下,他適應力極強,在哪都像是自己家一樣,余阿姨還在,她經驗足,知道哪些對孕婦好,祁正也信得過她。
周太湖和吳昊經常過來,一來三個人就窩在二樓后面才收拾出來的小書房里不知道說些什么,有時候一呆就是一上午,每次都要蹭了飯才肯走。
后來柏穎才知道周太湖跟吳昊都辭了職,現在和祁正一樣都是待業,美曰其名是休息。
祁正每次都開玩笑是要給柏家做上門女婿,弄得柏穎哭笑不得。
快到預產期的時候,該準備的東西都差不多了,祁正一個人在余阿姨和醫生的意見下弄好了待產包,就等著孩子出生。
柏穎心里也慌,結果到了預產期,孩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過了兩三天,祁正坐不住了,領著柏穎去醫院想要直接住院,結果被醫生轟回來。
真正發動是過了預產期五天之后,半夜的時候見了紅,柏穎也知道還不是去醫院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計算著宮縮時間,等到祁正被她弄醒的時候她自己已經忍著痛了大半宿,額前的發都濕了。
祁正迷糊眼一下就跳起來,叫醒了樓下的余阿姨,拎了待產包,扶著柏穎下樓坐車去醫院。
一檢查,乖乖,已經開了三指,直接被送去了待產室。留下一臉懵逼的祁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將一幫兄弟都叫來,已經成了家生了娃有經驗的都帶著老婆過來,結果護士出來的時候看到待產室外圍了一圈精英貴族模樣的人,神情緊張,還以為是鬧了醫療事故來鬧事的。
前面開指快,后面就慢了,柏穎進去算是早的,但是等到同產室的人都生了之后她有些絕望,痛感一陣陣襲來,她連喊得力氣都沒有了,而且醫生見慣了,她一喊就有護士過來讓她留著力氣不要叫。
偌大的空間只剩她一人,每一次陣痛來都痛得她想要死。
要求打無痛的時候,醫生內檢說已經五指,打不打都已經不重要,一句話讓柏穎更加絕望,先她一個出產室的,看到外面一群人圍著,主動問了聲,你們誰是35號床的家屬?
35?正是柏穎,祁正忙的上前,“我!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