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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來的時候一群人求了又求,柏穎心事重重,上了車之后吳昊也覺得情緒沉重。
“為什么你們不給錢?”
吳昊握緊方向盤,“子公司當初上報的時候就直接說工人聚眾鬧事,祁總親自來是想對付背后的人,加上他們代理的律師開口要的錢很大,祁總不愿妥協,堅持走法律程序,法律一套程序走下來,你知道的,時間線拖得很長。”
柏穎沉眼,臉色微微發白。
吳昊大膽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柏小姐,你發燒了。”
“跟……祁正反映一下吧。”
吳昊急了,“先回醫院!”
柏穎身上傷口細碎,這一趟一去回來,有幾個地方被感染了,疼的睡不著,醫生給她打了止疼針和安定針才止住疼。
祁正進房間的時候,柏穎趴睡在床上,為了傷口緣故沒開空調,好在已是秋天,溫度沒以往那么悶熱,還開了窗,涼爽如水的夜風拂進來,沁人心脾。
打了針的柏穎睡得沉,祁正坐在床沿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掀開被子撩起她的病號服看了眼傷口,瞥到幾處感染紅腫的地方,眉頭皺得老高,她的情況吳昊都有跟他說,看來那天將她留在后座是錯誤的,被拖下車的時候肯定是磨到地上的玻璃渣子,祁正不得不承認,那一天他的態度確實傷到了她。
看著她被人挾持澆了汽油,一臉無助叫著他名字的恐慌模樣,祁正當時絕情的表面下不是不擔心。
特別是她了無生氣的說兩人沒關系的時候,祁正真想不管不顧的上前一把掐死她!
出了病房,外面的吳昊一下站直,愧疚得低頭,“祁總。”
“誰允許你帶人出去的?”
“有人來求,柏小姐耳根子薄……”
啪!
祁正一腳踹開吳昊身旁的椅子,嚇得周圍的人氣都不敢喘一下,更別說上來阻止,祁正目光狠戾,神能懾人,“誰給你的權利!”
大步往前,剛要揪吳昊的衣襟,病房里護士出來怯怯的出聲,“祁,祁先生,柏小姐醒……醒了,要見您……”
祁正回身,吳昊眼中也是一亮。
“回頭再收拾你!”
祁正進了病房,柏穎已經撐著起身,朝他伸出手,祁正不能對著她發火,“沒折騰死是不是?”
“你別怪他,是我求著吳助理帶我去不要告訴你的!”
祁正冷笑,“你求他?這件事不需要你來插手,明白!”
想起白天所見,柏穎扣著祁正的手腕,“祁先生,他們沒文化,也不懂法律,當初子公司這邊處理事情慢,他們才聽信了別人的話,大事化小吧,按著合同賠款給他們,受傷的工人都是賣力氣賺錢的,沒錢住院,全都在家里,這樣下去,會死的!”
“發生這樣的事還想私了?”祁正哼一聲,“你忘了你是被誰潑的汽油,嗯?”
“我現在不是沒事嗎?祁先生,我替他們求求你!”
“你替他們?你是什么立場?”
柏穎一下愣住,她什么立場?見她眼中受傷的神色,祁正知道自己話重,坐在床沿,將人攬住,“這事你不用管,公司的事我自會處理。”
“是因為陳特助吧?”柏穎低頭,聲音微顫,“因為陳特助傷了,所以祁先生才這么生氣不肯罷休是嗎?”
祁正黑了臉,“你這么想?”
柏穎吸了吸鼻子,“祁先生,保護心愛的女人是正常的,但……也希望你能認真調查,當天動手的都是其他混進來的人,真正工地的工人沒有一個動了手,那天……潑我汽油的員工,你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因為他兒子在工地受了重傷,沒錢,只能抬回家里等死,祁先生,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嗎?”
“……”
柏穎松開他的手,推開他往后挪了挪,“絕望就是求救無門,你等著救命,卻找不到一條可以救命的道,祁先生,你自小富貴,衣食無憂,所以體會不到這種絕望,小人物的悲哀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應該無視?但那都是人命啊,躺在簡陋家里等死的感覺……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