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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的林舟身上竟出了一身汗,一是小腿上好不容易稍微好點的傷又復發了,把他疼出冷汗來。然后是扛著江海這么個看上去沒肉實際上骨頭重的要命的美人,江海幾乎全部的重量都掛在了林舟身上。
江海深知這樣靠在林舟身上對林舟絕不是好事,但是如果沒有林舟的支撐他倆怕是要死在里面了——江海大可以讓林舟一人逃出去,但是他不放心。
很明顯林舟是被迫到這里來的,加上來時夜色漆黑,怕是路都沒看清。若是迷了路比青廬莊的人殺來還要不妙。他盡量貼著墻,努力把自身重量傳遞給墻面,好讓林舟輕松些。
江海猜得沒錯:韓自君出事了。
他同時也賭對了一件事,秘密牢房的門果然打開了。
林舟驚訝地發現先前他被推下來的樓梯頂部打開了,儼然是開了門。聽動靜并沒有人要下來,外面似乎也沒有人,一切既詭異又令人欣喜,林舟擦了把汗,氣喘吁吁道:“寧哥咱們趕緊,他們指不定就來了,趕緊上去,走!”
“嗯!”
倆殘廢舉步維艱,在窄窄的樓梯上七搖八晃,終于成功重見大地。
林舟大呼:“老子終于出來啦!”
江海笑道:“別大意,小心人家追殺過來。”
林舟嘿嘿笑:“放心,師父肯定會先找到我們的。哎對了,咱們現在往哪兒走啊?”
江海摟著林舟的肩膀,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看了看周圍茂密的叢林,沉聲道:“我們這樣怕是走不了多遠,我這身上的一身傷實在太過拖累。”
林舟脫掉了一件衣服搭在手上,想了想又踮起腳尖(一只腳)披到江海的身上,他道:“我熱死了,你前胸后背都是傷,當心感染了,還是隔一層的好。”
江海比他高出一大截,低頭由著他倆爪子不利索地給自己套上小小的衣服,眼底滿是柔和。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短毛,道:“似乎比之前長了。”
林舟習慣被人家當小孩摸頭,只不滿地撅了撅嘴,繼而道:“那是,都幾個月過去了。師父說等回家了就給我理發。”說起岑黎,林舟滿面都是笑意,像個蠢孩子。
江海見他提起岑黎笑的像朵花兒一樣,忍不住打趣道:“你就那么喜歡你師父?我兒時似乎見過他,不過太過久遠不記得了,他老……”
林舟興奮地打斷他:“那當然了!師父對我特別好。到時候我帶你見見他,你也一定會很喜歡他的。我師父不僅人好心善,長得還帥。只不過他時常戴著遮面,尋常人見不到他真容罷了。放心,有我引薦,包你看看世上另一個美人。”
林舟苦哈哈地想:其實如諾也相當算一個極品了,可惜人卻……
江海剛想說“他老人家如何”,被林舟一打斷便不說了。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形形□□的人,見過岑黎,也有靜姨的指點,知道蟬源先生此人與常人不同。現今聽阿舟一形容,蟬源先生身上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秘密。
江海把自己想說的話壓了下去,道:“那就先謝謝阿舟了。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哎好!”林舟深吸一口氣,再次扛起江海這張大旗,朝著江海所指的地方走去。
突然,林舟眼尖地發現一堆長相奇特的草。
他急忙道:“寧哥你等等!”他放開了江海,艱難地拔起腳邊一大叢不知名的雜草。這些草江海從來沒有見過,并不是尋常的綠色植物,而是大部分為黑色,只中間一點點淡黃。只是現在夜色深,看不大清楚罷了。
林舟回來了,江海問道:“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