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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晚想著，冰涼的淚，沾滿了臉頰。

……

和親隊(duì)伍離京的那日，雨雪霏霏。

盛添啟攜著一眾大臣站在城墻上，目送著一行隊(duì)伍走遠(yuǎn)。

馬車?yán)铩?

沈卿晚一身紅鳳華服，滿頭珠釵，雙眸卻空洞渙散。

這一次，她沒有再讓綠竹跟著了。

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在大祁活多久？

沈卿晚想著，忍不住掀開車簾，回頭看一眼故土。

馬蹄揚(yáng)起的灰塵里，沈卿晚只能模糊地看到些影影綽綽的身形。

卻仍認(rèn)出，那些送行的人里，沒有蕭臨川。

他連最后送她一程都不愿。

沈卿晚心臟又一陣酸澀，慢慢的，又開始麻木。

她看了好久，直到離開大盛國土，再看不到城墻上迎風(fēng)飛舞的大盛旗幟，才收回黯淡的眸。

……

而就在和親隊(duì)伍出發(fā)的三日后，大祁國都陷入了一片尸山血海。

蕭臨川騎在馬上，手里的銀白長槍往下滴著血。

他垂眸看著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大祁國君，腦中卻想起那日朝堂上的沈卿晚。

她是大盛的太后。

可那日，她無措又惶然的神情，像是找不到家的孩童。

他從沒見過沈卿晚那般脆弱的模樣。

甚至此刻，蕭臨川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帶兵來到大祁，殺了大祁國君，屠了大祁皇室……

他明明該是恨沈卿晚的。

是她負(fù)心薄幸，拋棄自己進(jìn)宮。

可想到她會在大祁受苦，他就無法接受。

“太傅，已確認(rèn)，大祁皇室，無一人存活。”

前去查看的士兵回來回話。

蕭臨川從思緒里回過神，看了眼哭聲哀絕的大祁皇宮，沉聲下令：“收兵。”

大祁國滅，沈卿晚也無需和親。

他匆匆趕回大盛，準(zhǔn)備讓盛添啟下圣旨，攔截和親隊(duì)伍。

可宮內(nèi)，一片愁云慘淡。

聽聞蕭臨川帶來的消息后，盛添啟原本挺直的背脊，倏地彎了下來。

“怎么會呢？為什么……會這樣？”

他呢喃著，眼里的淚先一步掉下來。

蕭臨川看在眼里，又看了眼周遭欲言又止的大臣們，心中有些不安。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攥緊，勉強(qiáng)壓下情緒，請求道：“陛下，大祁覆滅，還請下旨召回和親隊(duì)伍！”

盛添啟卻搖了搖頭：“沒有意義了。”

蕭臨川呼吸微滯，心里的恐慌越來越劇烈。

他想問清楚，就見盛添啟苦笑著說：“昨夜和親隊(duì)伍傳來了消息，母后她……吞毒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