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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算上被為了貢獻點無所不用其極的玩家套出來的資源信息的話,她什么都沒說。
君小晚在心里面默默補了一句。
“原來君掌門早就知道綠鸚是我門天工坊的人。”妙言打開折扇,慢悠悠扇起風(fēng),“如今神兵宗與天工坊握手言和,妙言便將綠鸚送給君掌門,聽?wèi){君掌門的差遣。”
“若是她做了什么有違君掌門的事,君掌門隨意處置,絕不會傷我們兩家和氣。”妙言向君小晚發(fā)出暗示。
君小晚笑了笑,“妙言真人教出來的執(zhí)事,自然是頂好的。”
神兵宗現(xiàn)下的確缺人手,綠鸚簡直就是一個流水線上生產(chǎn)出來的合格npc,每天兢兢業(yè)業(yè)恪盡職守地發(fā)著任務(wù),比韶夜靠譜多了。
君小晚告別了妙言真人,吩咐韶夜帶著弟子們回去,自己則去坊市給弟子們買游戲公告里提到的任務(wù)獎勵留影珠。
“攤主,給我來三百顆留影珠,最次的那種就好,家里小輩不懂事,偏鬧著要玩。”
“道友家的小輩可真多啊。”攤主感嘆完,遞給了君小晚一個乾坤袋,“仙子買得多,就收仙子一百枚靈石吧。”
君小晚用神識核對了下乾坤袋里的留影珠數(shù)目,確認正確后掏出一顆留影珠檢驗質(zhì)量。
她往留影珠里注入靈氣,驅(qū)使留影珠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再掐著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留影珠一施力。
珠子發(fā)出白光,白光里朦朦朧朧地呈現(xiàn)出方才錄制的景象來:
一名頭戴白玉鶴尾觀的男修正站在不遠處,他斜長入鬢的眉毛皺了起來,瞳仁黑白分明的丹鳳眼盯著留影珠看個不停。
“仙子,我自制的留影珠夠清晰吧?”
“清晰得嚇到我了。”君小晚看見嚴暮寒的那一剎那,差點把手里面的留影珠扔出去。
該來的總會來。
君小晚轉(zhuǎn)過身,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到了鶴立雞群的嚴暮寒。
她揚起莫得感情的職業(yè)微笑,行禮道:“嚴真君。”
嚴暮寒昂著頭受了這一禮,不耐煩地蹙起眉:“君仙子,你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事要說?”
君小晚滿頭問號,脫口而出:“我沒啊!”
她不是,她沒有,別瞎說。
不要隨隨便便給自己臉上貼金!
“若非心虛,買那么多留影珠掩耳盜鈴作甚?”嚴暮寒露出了然的神色。
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頂黑鍋的君小晚道:“嚴真君,您誤會了。留影珠這個事兒,您聽我慢慢說……”
嚴暮寒毫無耐心地打斷君小晚:“時辰不早了,我還要回去修行,君仙子若無法長話短說,便不要說了。”
君小晚:“……”
她覺得自己有一口氣卡在胸口,提不上來又咽不下去,只想給對方來倆大嘴刮子。
君小晚探查了一下“作案”環(huán)境:因他倆品貌出眾,不少路人和攤販的眼波時不時就往他們這邊掃,符合作案后占領(lǐng)道德高地倒打一耙的條件。
“是,雁晚的確跟了嚴真君一路。”君小晚提高嗓音,恨不得讓整個坊市的修士都聽見,“雁晚想求真君一件事。”
她見嚴暮寒越皺越緊的眉頭,忙用最快的語速補了一句,“一句話就能說完。”
“真君修為深厚,道法高妙,乃同輩佼佼者,雁晚想求真君助我渡個小小的心魔。”
嚴慕寒略做思索,想起君雁晚送給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拔劍道:“這次幫你,日后別再糾纏。”
“不必拔劍。”君小晚擼起袖子,徑直走向嚴慕寒,“啪啪”就扇了嚴暮寒倆耳光。
嚴暮寒懵了,一股怒氣從心底升騰而起:“你……”
君小晚退后兩步,對著嚴暮寒遙遙一拜,“嚴真君果真高風(fēng)亮節(jié),多謝嚴真君舍身助雁晚勘破心魔。”
君小晚纖細的腰肢彎得極低,“從今往后,雁晚心魔已斷,執(zhí)念已消,不會再糾纏嚴真君。”
議論聲響起,吃瓜群眾表示這個瓜很甜很香。
“這位仙子這是勘破了呀,好事好事。就是出手忒輕,別人都是殺夫證道,她扇倆巴掌就完事了。”
“金丹期對上元嬰期,可不就只能扇倆巴掌么?要是動了殺心,這都直接就去見道祖了,勘破紅塵又有什么用。”
“媽媽,我被一群修無情道的修士包圍了,我現(xiàn)在就是害怕,非常害怕。”
“妾身倒覺得這位好皮相的男修就這么站著讓女修打,不還手,不還罵,品性也不錯。可惜是個修無情道的,不然妾身也想同他快活一場。”
這回,輪到嚴暮寒一口怒氣吊在胸口,提不上來又咽不下去。
“雁晚告辭。”君小晚施施然走了。
她舒爽地伸了個懶腰:就這樣解決了原身的感情問題,舒坦!
嚴暮寒面若寒霜,冰冷的視線掃過亂嚼舌根的路人,無人敢再說話。
他現(xiàn)在感覺不大好。
他活了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被人打了臉。
他要找個突破口,宣泄一下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