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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況擎野難以置信的是,官慎和這個女人竟然用這樣自損自毀的方式來保他!
“聶臻?!彼崛黄鹕怼?
大家又紛紛將視線轉(zhuǎn)向他。
綿綿也朝他看過來。
四目相對,綿綿將目光撇開:“況總不用激動,我這不是替你洗清冤屈來了嗎?”
況擎野緊緊抿起唇,胸口起伏難定。
握起的拳頭松開,松開了又握,再松開,如此反復(fù)幾次,他才強自忍住了想要開口的沖動。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在提醒他,不要沖動。
理智也告訴他,不要沖動。
不然,她跟官慎就白白犧牲了,不僅前功盡棄,他們兩人還落得個做假證,同樣討不到好。
但是,他怎么能為了自保,就這樣任由他們兩個這樣自傷?
他做不到。
“關(guān)于這件事……”
“況總!”綿綿厲聲將他的話打斷,“既然我今天來到這里了,就是放下了,原諒了,你若不想我原諒你,你大可以再大放厥詞、再追究我的責(zé)任?!?
況擎野到嘴邊的話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胸骨似乎更痛了,他微微佝僂了身子,坐回到了椅子上。
況臨天笑了:“既然有心報復(fù),怎么又來給人洗白了?”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因為我放下了,釋懷了,我原諒了,我也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現(xiàn)在很好,我甚至感謝他的推開之恩?!?
綿綿是笑著說的,云淡風(fēng)輕。
況擎野卻是聽得心中大痛,雖然知道這個女人是為了回況臨天的話才這樣說的,但是,這話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他不清楚。
尤其那句,我甚至感激他的推開之恩,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劃開他的心臟,痛得他鮮血淋漓。
“去叫官慎進來?!?
況臨天吩咐一旁的助理。
助理拉門出去,瞬間又返了回來,后面跟著官慎,速度之快,就好像官慎就等在外面一樣。
官慎也的確是等在門口的。
“聶小姐說,那段你跟她電話的語音,是你們倆故意錄的,是嗎?”
還沒等官慎站定,況臨天就開口相問。
問完,又當(dāng)即補充了一句:“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況氏上班,應(yīng)該很清楚,對待這樣的員工,況氏的處理方式,而且,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們況氏開除的員工,在業(yè)界是沒有其他公司會錄用的。”
官慎抿了抿唇。
他當(dāng)然知道。
既然決定走這一步棋,他自然是將所有的后果都考慮了一遍。
但,沒有辦法,這是唯一能幫助他家總裁擺脫酒駕的辦法,唯一。
雖然這個男人平時根本沒法好好交流,也真的難以相處,但是,對他卻是好的。
無論是經(jīng)濟上的,還是尊重和信任,他都給了他。
他住的房子是他送的,車子也是,還給他患尿毒癥的弟弟安排了最好的醫(yī)院、最好的醫(yī)生、及時找到了腎源,成功換了腎。
這次發(fā)生這種事,他也分毫都沒有懷疑過他。
所以,他想著,既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他來承擔(dān)這個責(zé)任,也是應(yīng)該。
如果不是他打那個電話,如果不是他多嘴說那些話,就算有人監(jiān)聽,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現(xiàn)在這個男人四面楚歌、山窮水盡,況臨天既然敢請電視臺,敢全網(wǎng)直播,說明是勢在必得、有備而來。
他也很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況擎野下臺,況臨天上,也絕對不會讓他這個做了況擎野特別助理多年的人好過。
既然都是要離開公司,不如背水一戰(zhàn)。
他想過了,他們承認了下來,那個監(jiān)聽者也沒辦法,最多就是再在網(wǎng)絡(luò)上說一番他們是騙人的,但也拿不出證據(jù),總不能承認自己監(jiān)聽,暴露自己。
所以,他打電話給聶臻,說了自己的計劃,想要請她幫忙。
其實,他沒有抱多大把握的,畢竟這是在自損,沒想到他一說,這個女人就答應(yīng)了,甚至說,自己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當(dāng)時他還在想呢,怎么聽她那話,好像他不打這個電話,她也會來一樣,后來他才知道,原來是為了孩子的事而來。
看來,還是他家總裁了解這個女人,這段時間,他沒少懷疑這個女人的居心,卻沒想到,這樣的時候,這樣山窮水盡,墻倒眾人推,所有人都恨不得落井下石的時候,她卻勇敢地站了出來。
她一個女人尚能如此,他一個大男人還怕什么?
“是的,是我跟聶小姐故意做的。”他點頭。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大哥對你不好嗎?況氏給你的薪水低嗎?你要這樣吃里扒外?”
官慎眼睫輕閃:“況總對我很好,況氏給我的薪水也很高,但是,我還是急需要錢,聶小姐一次性給了我五十萬,所以我…….”
說完,他對著況擎野的方向鞠了一鞠:“況總,對不起。”
況擎野眸色深得就像是抹不開的黑墨,更緊地抿起了薄唇。
況臨天臉色很難看,盯著官慎好一會兒,才眉頭一皺:“行了,出去吧?!?
官慎朝大家躬了躬,轉(zhuǎn)身出了會議室。
幾個董事又互相看了看,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
媒體們也是一樣,這劇情真是百轉(zhuǎn)千回、峰回路轉(zhuǎn)、各種意料之外啊。
報紙銷量妥妥的,電視收視妥妥的。
沉默良久的男人突然開了口:“最近的這些事顯然就是一場有計劃有預(yù)謀的陷害,散播視頻、造謠我、聶臻,還有小慕總?cè)酥g的關(guān)系,買水軍發(fā)酵,將我推到風(fēng)口浪尖。最明顯的,就是那段造謠我酒駕的視頻了,大家可以看看那段視頻的視角,是俯拍的,說明,要不,此人不是藏在附近的樹頂上,就是附近的治安監(jiān)控拍的,如果是藏在樹上,可見這個人的用心,而如果是治安監(jiān)控所拍,那是交警和公安才能進的系統(tǒng),這個人又是怎樣拿到的?聶臻和官慎是有錯,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利用了這件事而已,真正的罪魁禍首還逍遙在外。既然各大媒體都在,電視也在直播,相信那個人也一定在看,那請這個人給我聽好了,你,我況擎野揪定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等著承擔(dān)責(zé)任吧,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人,就要做人事,不然,就不要投胎做人!”
男人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徐不疾,卻氣場全開,讓在場的人聽得心頭一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