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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大,僥幸沒死!”蒼仙揮了揮手,之后便嘆道,“這萬年以來,你們辛苦了。”之后便盤旋在洞府之中,輕聲道,“宗門之事,力所能及就是,本不需要你等這般辛苦。”之后便說道,“或許你還不會完全相信我,”瞥了一眼有些尷尬的墨沉舟,哼了一聲道,“不過天元宗的秘境之事,我大多知曉。待得來日我帶你們前往幾個秘境,你們也就信了。”
自己的那點兒小疑心竟然早就被發現了,墨沉舟這才對這位看似挺二的老頭兒另眼相看了一下,尷尬了一下卻也理直氣壯地拋在了腦后。便是誰,突然從犄角旮旯竄出來對你說是你的祖師爺,再怎么言之鑿鑿,也不能全信不是。墨沉舟之所以這么急著將蒼仙帶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讓沈謙辨別一下,若是發現有鬼也好收拾他。
聽蒼仙這般一說,沈謙又恢復了方才的面無表情。一雙眼中哪里還有半點兒發紅,這般迅速,連孫長空都在感慨這廝的演技又上了一個層次。不過又想到從前自己也是被沈謙這廝的演技所騙,上了賊船如今下不來,一時間真是悲從中來。
既然敞開了說,沈謙便先施了一禮,沒準兒這位真是祖師爺呢,這才淡淡地問道,“前輩說您是蒼祖,可有憑證?”
“我有個屁的憑證!”蒼仙就如同在墨沉舟面前一般不客氣地說道,然而卻見到沈謙聽了這話,右手竟然有意無意地摸向了腰間的長劍,就覺得一個寒戰,心知這個家伙和嘴硬心軟的墨沉舟不同,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呀,忙咳了一聲飛快地說道,“那什么,有什么你就問,雖然沒有憑證,然而天元宗的秘辛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我在宗門的時候,最喜歡聽八……那什么,各種消息了,你只要問我,沒有我不知道的!”救命!如今的天元宗弟子,竟然都這么彪悍了嗎?
“既然如此,弟子也就不客氣了。”沈謙卻是微微一笑,示意墨沉舟將養魂木交給了自己,這才溫聲問道,“您當初是怎么逃出來的呢?”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小窩被沈謙抓在了手上,蒼仙哀怨地看了一眼目光游弋的墨沉舟,這才嘆氣道,“是你們所稱的那位平祖。我們好歹都是仙人,又還有些手段的。”
沈謙卻是對他的回答不置一詞,卻是繼續地開口,無數的問題直轟炸得墨沉舟頭昏眼花,她偷眼一看,連蒼仙都暈頭轉向了,就是這般,卻還不敢不回答,還要回答得詳細準確,以免被沈謙一劍給斬了。實在是不忍目睹,便向著秦臻微微示意,之后兩人卻是對洞府中三人不再注目,踏出了湖都天境。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老祖不太靠譜呀,不過落在沈師伯的手里,真的很可憐嚶嚶嚶~~
雙更完畢,嚶嚶嚶祝大家節日快樂~~
☆、174疑惑
“太慘了!”這話從同情心幾乎為零的墨沉舟的嘴里說出來,真的是很不容易。卻是可以看得出沈謙已經將蒼仙逼到了什么境地。
其實她也能夠看得出來,最后的時候,沈謙其實已經開始相信了。可是誰知道蒼仙竟然知道那么多的“秘辛”呢,為了取信于沈謙,甚至爆出了當年天元宗一位仙人的褻褲不是白色的,而是騷包的大紅色。這就不得不讓沈謙更加的感興趣起來。只不過墨沉舟卻是對拍著胸脯保證是自己親眼看過那仙人褻褲顏色的蒼仙的“人品”,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話說,那么私密的東西,他是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什么樣的情況下見到的呀!
然而墨沉舟的心中,卻還是帶了幾分的輕松。
天元宗有祖師存世,對于沈謙和她來說是件大好事。卻是可以少走許多的彎路。而且這樣修煉了不知多少年月的仙人,對當年的事情知之甚詳,在各處都會帶來很多的幫助。實在是讓墨沉舟都有了玩笑的心思。
秦臻目光柔和地看著她瞇著眼睛笑,情知她自羅天峰之變后,腦中一直緊繃著一條筋,如今見她終于能夠真心的笑出來,就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看著墨沉舟的眼睛瞇了起來,乖巧的不行。
然而卻是忍不住道,“天元宗之事……”
“不用擔心。”墨沉舟沉默了片刻,卻微微一笑,“師兄想問的,并不是這個吧?”見秦臻微微一怔,她卻是笑著說道,“我了解師兄,就如同師兄了解我。師兄想問的,是那即墨青蘅,也就是衡仙之事吧?師兄不怨我瞞著你么?”
“你不想說,我不會問。”秦臻慢慢地說道。他的心中,墨沉舟最重要。然而她不愿意透露的事情,不管多么重要,他多么想知道,他都絕對不會去追問。他相信她,隱瞞一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若是能夠說的事情,她是不會向自己隱瞞的。
見到秦臻堅定的樣子,墨沉舟終于微微一笑。只覺得這個朋友真是交得值了。思量了片刻方說道,“這話我不能對師伯說,師伯知道,只怕要立刻就去找那即墨青蘅報仇。她的身邊,可還跟著一名大乘呢!”沈謙雖然實力不弱,蠻祖也不是白給的,而自家百幽獄中的那些高階修士,墨沉舟卻是能夠看得出來,對參合修真界的恩怨如今并沒有什么興趣。而且她還記得即墨青蘅所說,要重塑天梯之事,這件大事不僅牽連到了天元宗,便是如今的修真界都能得益。她墨沉舟雖然沒有做什么救世主的想法,然而卻也不能看著此界的修士就這樣掙扎著不能飛升。至于之后,待得她報了即墨青蘅的恩情,自會與她清算天元宗的血債。
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秦臻說了一遍,墨沉舟卻是有些凝重地說道,“而且之所以不告訴師伯,還是因為那即墨青蘅口中的羅仙!當年能夠背叛即墨青蘅,又被修真界鎮壓,只怕那羅仙不是好人!如今又被那沐陽宗放了出來,我如今只擔心即墨青蘅一個沒堅持住不小心死了。到了那時沒有了忌憚之人,也不知那羅仙會掀起什么風浪來!”
聽她這般說,秦臻便也默默地點頭,之后輕聲道,“我陪著你。”
“師兄已經做得太多了。”墨沉舟合目說道,“為什么強行結嬰?!難道我墨沉舟就那么弱?!師兄這樣,更讓我擔心!”每次一回想,都讓她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秦臻卻是沉默了下來,不吭聲了。
見他這般的沉默抵抗,墨沉舟便低聲道,“最起碼,也要先告訴我一聲。”真是讓人不省心,雖然她心里很感動,但是也受不了總這么干的。
見她這么說,秦臻的眼睛就亮了。之后又摸了摸墨沉舟的頭發。
墨沉舟心中嘆了一聲,方才向著四周看著問道,“冰凰火鳳呢?”
好么,自從火鳳大人送了一趟靈丹,這么久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就是到了如今,竟然還影子都不見,當她這個主人是死的不是?墨沉舟氣哼哼地想著,便對著秦臻說道,“還是我太慣著這小東西了,這一回非讓它長長記性不可!”
這么一說的時候,墨沉舟卻聽得幾聲清鳴,之后便見得自遠方兩道靈光飛馳而來,待到了二人的眼前,墨沉舟便覺得肩頭一沉,卻是一肩一個地站住了一只靈禽。墨沉舟往左看看那只紅色的,又往右看看那只冰藍色的,嘴角一抽地問道,“你們要做什么?造反吶?”這兩個如今體型已經不小了,就算她如今體質不錯,可也不能這么用不是?
火鳳卻是得意地又在墨沉舟的肩頭蹦跳了兩下,之后對秦臻打了一個招呼,這才對著墨沉舟炫耀了一□上的火羽和已經很有些優美的身形,之后對著墨沉舟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墨沉舟哪里會讓這個如今連主人都要忘記了的家伙得意,便冷聲道,“你死哪里去了?”
火鳳一僵,之后一雙小眼四處亂看,就是不敢和墨沉舟兇狠的視線對上。而冰凰見此,便怯怯地喚了一聲,之后將頭在墨沉舟的面頰邊輕輕地蹭著,試圖叫墨沉舟不要這般生氣。而果然,因為它向來乖巧,墨沉舟的目光便柔軟了起來,之后便彈了火鳳的腦袋一記,哼道,“冰凰這么乖,一定是你的問題。”見火鳳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嗤笑了一聲道,“說罷,干什么去了?你的這身羽毛不錯,長出來也不容易。可別讓我有機會給它拔了!”
火鳳渾身一哆嗦,之后便討好地蹭了蹭墨沉舟,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而通過神識,墨沉舟倒是聽明白了幾分,如今皺眉道,“你說有個穿白衣服的人,帶你們去了一處全是草藥的秘境?”說到這里,她就怒道,“你都不認識人家,就敢和他走?要吃不要命了你!莫非素日里我短了你的吃食不成?”吃吃吃!總有一天這個吃貨要死在這個上面!然而又見到兩只如今修為大進,如今已然向成熟的鳳凰形態轉變,她便默默地回想著自己所認識的穿白衣之人,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到底有哪一個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讓兩只鳳凰在這么短的時間中進階。
而若是沒有關聯之人,誰會這么閑,將這偌大的好處送到她的手上呢?
想到這里,墨沉舟便對著低頭挨訓的火鳳責備道,“還帶著冰凰一起!下次再讓我知道你這么干,你就死定了!”
火鳳見她不予深究,忙使勁兒點點頭,之后又是一陣討好,只看得秦臻在一旁也露出了笑意。而這其中,墨沉舟卻是開始詳細地詢問起那人的信息。然而火鳳卻是也有些迷糊,還是冰凰回想起,那人似乎一開始并未主意到它們,然而卻是在見到它們的羽毛的顏色之后便脫口而出“冰凰火鳳”,之后竟然極為輕松地將兩只攝在手中,又說了一聲“彩羽的真血”,便帶著它們來到了一處秘境之中,出人意料的卻是里面全是鳳凰喜愛的靈草,而最其中,還有數株帶有仙氣的靈草。這人卻不吝嗇,將這幾株靈草全都喂給了它們,之后卻是將兩只困在了秘境之中進階,自己又消失不見。
直到如今兩只進階成功,這才脫困而出。
而火鳳卻是眼睛一轉,之后邀功地嘰嘰喳喳了片刻,聽得墨沉舟嘴角抽搐。卻原來這個家伙在離開前,仗著自己如今能夠開啟一個**的空間,竟然將那秘境之中的所有靈草都席卷一空。而見火鳳這般得意,墨沉舟就忍不住撫額。心道日后若是想要幫助誰,可一定要小心。不然或許被幫助的那位不僅不會感恩戴德,相反的,還會將你的家底席卷一空!低頭看了一眼冰凰那依舊清澈的眼睛,墨沉舟真覺得冰凰真是意志堅定。就跟這么一個貨色朝夕相處,竟然沒有被帶歪,還是這么的純良可人。
就在她這么欣慰地想著的時候,冰凰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一直以來它都很喜歡身旁這人,因此見她還用這種疼愛的目光看著自己,羞澀地動了動,想著自己也要回報這人一二,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自自己的空間之中,竟然瞬間叼出了幾株靈草來,獻寶似地送到了墨沉舟的手上。
剛剛夸了它,竟然就讓墨沉舟見到了它搜刮之物,墨沉舟卻是抽了抽嘴角,見得冰凰就算是如今,竟然目光還是那樣的清澈,再看了一眼曉得她的心思,此時幸災樂禍地咿呀咿呀地叫著的火鳳,卻是再也無話可說。而那冰凰卻是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墨沉舟見了它的小模樣,只得強笑道,“這靈草我用不上,你自己留著吃罷。”之后卻是在冰凰飛回到秦臻肩上的時候,惡狠狠地捅了火鳳幾下,怒道,“你積點德罷!”看看冰凰都讓你禍害成什么樣子!
火鳳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卻還是哼哼唧唧地往著她的面頰拱去,這般依戀的樣子,卻是讓墨沉舟再也說不出什么怎么的話來,卻只能嘆了一聲,將它抱在了懷里。
卻不見火鳳的目中,閃過一絲狡黠,然而卻是在墨沉舟開始撫摸它的背羽時,輕輕地鳴叫了一聲,向著她的懷中拱去。
而此時,墨沉舟就聽得沈謙的洞府之中,突然傳出幾聲巨響,之后便見得面色發白的沈謙自洞府中走出,滿面的傷痛。墨沉舟的心中一沉。她對天元宗其實并沒有什么歸宿感,可是沈謙卻不同。他自幼便被灌輸著天元宗的一切,而如今竟然得知,一直心心念念,甚至連師尊都為之隕落,能夠得到天元宗傳承之地竟然是錯的,以前的一切犧牲全都白費了,這么大的沖擊力,沈謙竟然還能這么鎮定,心理素質已然算是很強大了。
而沈謙見到墨沉舟正在看著自己,目光擔憂,卻是勉強地笑了一聲,之后淡淡地問道,“你知道了了?”見墨沉舟沉默地點頭,卻是輕笑了一聲,現出幾分蒼老,“全都錯了,沉舟!藏天境你不用去了。蒼祖已然答應要與我同去,既然如此,我便去親眼見一下,也好死心。”
他這般情狀,墨沉舟欲言又止,只覺得滿腹的安慰,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175 討好
沈謙說到做到,這一次卻是帶著蒼仙與孫長空一同前往那他一直認定了的“藏天境”。此行有熟知情況的蒼仙同行,墨沉舟并不擔心。然而卻還是為了沈謙的心境感到憂慮。
端木錦在找了沈謙一圈未果之后,一雙老眼便死死地盯住了墨沉舟。在他看來,這兩人一向喜歡在他的身后嘀嘀咕咕的,分外的神秘,就讓他覺得這兩個家伙一定是在瞞著他做著什么事情。墨沉舟實在是被他看得渾身發麻,又覺得這個家伙實在是好命的不行,這樣的愜意實在是讓人看了礙眼。為了防止面對這個家伙久了,再發生什么“弒師血案”來,墨沉舟只能帶著秦臻搬出了湖都天境,回到了昭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