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極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磕頭罷!”沈謙嘆了一聲,“那都是凌云峰的每一代為了天元宗隕落的同門。”他指著最下方的靈位淡淡地笑著說道,“你看,那就是我的師尊,你的師祖。他當年死在了前往天元宗藏天境的路上,是我親手給他收的尸。你要記得,待得來日我也死去,便也將靈位放在他的下方。”
墨沉舟欲言又止,卻還是默默地磕了三個頭,之后方說道,“那師尊……”
“你以為云柳是怎么做成羅天峰首座的呢?”沈謙苦笑道,“我竟然沒有想到,她也會那么的聰明,竟然會發(fā)現(xiàn)我的秘密。你也要記得,這一切你師尊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中微微地柔和,“這樣的命運,對他來說太殘酷了。我只希望他快快樂樂地生活在陽光下,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只要幸福就行了。”
沈謙說到這里,終于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好孩子,對不起了。師伯是個自私的人。”他自師尊隕落之后,就只想好好地保護住唯一的師弟。他看好了墨沉舟的資質(zhì),就一門心思地提攜她,只為了等到有一日她的羽翼長成,可謂越過端木錦,接過他手中的這一切,在他也隕落之后,繼續(xù)保護端木錦。
墨沉舟搖頭,沉聲答道,“不管是凌云宗,還是天元宗,師伯,既然是我的師門,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都會走下去。”這樣的事情太過震撼,可是對于墨沉舟來說,一瞬間的震動之后,卻還是愿意背負這一切。
就如同沈謙所說,與其將這一切,都壓在她所愛著的人們的身上,還不如讓她自己抗下這一切,慢慢地走下去。
“好孩子。”沈謙拍了拍墨沉舟的肩膀,這才繼續(xù)說道,“我們這幾代人,這萬年來都在尋找一個地方,就是藏天境。”他微微一嘆,“你以為當年小無相域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呢?就是在尋找藏天境的通路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藏天境是天元宗修士最后的堅守之處,里面有我天元宗全部的傳承和資源。只要開啟了藏天境,天元宗就可以再次傳承下去。可是當年仙人圍剿藏天境,藏天境因此被擊入了時空亂流。時空亂流太危險了,我的師尊就是隕落在那里。”
“莫非您……”墨沉舟驚聲道。
“這幾年藏天境的通路終于被我找到了。”沈謙卻是笑笑,“可是通道太危險了,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死在里面。這般急迫地帶你來此,也不過是因防萬一,至少不能讓天元宗的傳承在我的手中斷了。”說罷便將墨沉舟的手腕切開,逼出了她的大團的精血向著那最上方的靈位一甩,就見得那靈位之上閃過了一道靈光,之后方說道,“你的血被祖師們記下來了。若是之后還想要來,就像我方才那樣做便可以。”
墨沉舟低聲應了一聲,然而心中卻突然一冷。
她想到了即墨青蘅。
如果之前,即墨青蘅不過是幫助自己的人,可是回想起那天元宗幾處遺址的情況,她卻想起,即墨青蘅就是那斷絕了天元宗之人的罪魁禍首。那么她們之間,豈不是又成了仇敵?
想到這里,她就遲疑道,“師伯,若是以后,我們再遇上那曾經(jīng)使我天元宗落得如此境地的那幾名仙人,又該如何?”
“那便殺!”沈謙斬釘截鐵地說道,“天元宗上下多少的修士,這是血仇!就算之后天元宗之事與那幾人無關,可若不是因為他們,我們天元宗怎么會元氣大傷,之后被逼得隱姓埋名?!”
墨沉舟心中一嘆,卻還是忍下了即墨青蘅之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即墨青蘅幫了她,她會全力報答。可是之后,天元宗的萬年的仇恨,她也會和即墨青蘅一并清算。可是在這之前,她不會將即墨青蘅之事告訴給沈謙,這卻是自己最后的堅持了。
沈謙見她這般,便滿意地微微笑了起來。之后方說道,“過幾日,你回一趟沈家。”他見墨沉舟抬頭看他,柔聲道,“沈家當年,也是天元宗的門人,雖然不過是個外門弟子,不過在逃離的時候,得到了一副戰(zhàn)甲,防御驚人。你也留有那沈家的血脈,應當會很容易便取得那戰(zhàn)甲。我打算帶你前往藏天境,之前至少要準備萬全。”
墨沉舟從不知道,沈氏竟然還有這般來歷,然而看沈氏行事,卻不似清楚這些事的樣子,遲疑了片刻,便還是點頭。
直到這時,沈謙方扶著她起身。之后便攜著她一同回到了湖都天境之中。剛剛回到湖都天境,墨沉舟就見得兩道身影等在沈謙的洞府之前,一人默默而立,而另一人卻是飛快地在原地繞著圈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及見到了沈謙,便眼中一亮迎了上來,大笑道,“你去了哪里,可叫我們好等!”卻是孫長空與秦臻。
墨沉舟見到了秦臻眼中就是一亮。自秦臻結嬰之后,得之墨沉舟在常州已然有周婉相伴,便帶著靖元宗之人前往對陣簌玉閣的前線。這數(shù)月以來,簌玉閣會認輸?shù)眠@么快,據(jù)說還是因為秦臻連斬了簌玉閣的三名元嬰修士,使得整個簌玉閣一提到秦臻之名就不寒而栗,這才會如此。
而墨沉舟卻是打量了秦臻一遍,見得他雙目有神,顯然根基還算穩(wěn)固,便微微地松了一口氣,之后責備道,“師兄為何這般急切結嬰?!”
秦臻抿了抿嘴,卻是對墨沉舟的責備不置一詞,只是上前對著墨沉舟伸出了手。后者在他的目光之中無奈地搭上了他的手,之后將靈力注入他的身體之中一圈,感受了一下他此時毫無晦澀的靈力運轉(zhuǎn),秦臻這才輕聲道,“無事。”
墨沉舟卻是一嘆,之后卻是聽得身旁的沈謙與孫長空爭執(zhí)了起來。這二人一向交好,雖然嘴上相互不饒,然而其實極為默契。見這二人爭執(zhí),沈謙的面上還帶著幾分不虞,墨沉舟便奇怪起來。
卻聽得沈謙眉頭緊鎖,然而卻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輕聲道,“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此事不必再提!”
孫長空的眼睛卻瞪得極大,大聲道,“沈謙!說這話你不覺得晚了點兒?我都被你拉下水這么多年了,你現(xiàn)在告訴我什么心意心領了?”然而見得墨沉舟好奇地看了過來,卻是咳了一聲道,“那什么,那個地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還是同去為好。”
“沉舟會和我一起去。”沈謙淡淡地回道,“天元宗之事,本就同你無關,你還是不要再插手了。”為了藏天境已經(jīng)死了多少人,看看那大殿之中的靈位就知道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友也為了這件事搭上一條命。
“你告訴她了?”孫長空嘶地吸了一口氣,卻見得連墨沉舟都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顯然是不將可能沒命之事放在心上,不由得抹了一把臉,“沈謙,你們可真是狠吶!這么說,你們是鐵了心要越過你的端木師弟了?”這樣的傳承,本就不符合規(guī)矩。好么,師尊大人什么都不知道,徒弟倒和師伯搭上了線。話說,那端木錦的命也太好了一點罷?!
想到這里,他便皺眉道,“便是你們二人一同去,危險也不小,莫不如……”若不是青年時代便上了沈謙的這條賊船,如今誰若是敢讓孫長空去哪里送死,他非抽掉那人的大牙不可。犯得上如今這般不值錢地送上門來?
然而他正在默默地悲傷春秋,聽了一陣子的秦臻卻是對著墨沉舟皺眉道,“你要去有危險的地方?”見得墨沉舟默默地點頭,便淡淡地說道,“我也去。”
不提墨沉舟,孫長空卻是詫異地看著秦臻堅定的眼神,之后悲憤地對著沈謙說道,“沈謙!你好!我們師徒,是折在你們這一脈的手里了!”
☆、172蒼仙
墨沉舟這一次,終于見識了一把化神修士的死纏爛打。見到了孫長空糾纏沈謙的樣子,她只覺得在這之后,她再也不相信什么化神修士的威儀了。
將沈謙丟在湖都天境對付孫長空,墨沉舟終于有時間和秦臻前往沈氏去取那件沈謙口中的戰(zhàn)衣。沈謙已經(jīng)將她的事情告知了賀清平。身為掌教,賀清平當然知道天元宗的舊事,卻是同意了沈謙的意見。從此以后,雖然墨沉舟依舊是羅天峰首座,然而卻遣其他元嬰真人前往坐鎮(zhèn)常州。得知這件事,墨沉舟當然松了一口氣,只覺得這件事倒是意外之喜了。
一路和秦臻說著這幾個月的事情,時間倒是過得飛快。待得墨沉舟與秦臻落在沈氏的聚居地前的時候,就見到以沈才山為先的沈氏族人恭恭敬敬地迎了上來,滿眼的敬畏。
沈才山只覺得莫大的榮耀。這附近,還有哪一家族能像沈氏一般,一下子蒞臨了兩位元嬰真人呢?而其中一位,還留著沈氏一族嫡親的血液,是真正可以使沈氏為之驕傲之人。而他的身后,眾多的沈氏子弟也敬仰地看著這位如今名傳修真界的天才修士,感覺到莫大的自豪。
而一旦沒有腦殘作祟,墨沉舟的心情向來很好。如今見得沈氏興旺,她也感覺到極為的高興。與年紀相仿的族人說笑了幾句,又將一枚儲物戒交給沈才山作為日后可供沈氏族人修煉的材料,墨沉舟這才將自己的來意透露給沈才山,卻見得他的臉上帶著幾分遲疑,便不耐地說道,“有什么問題不成?”
還真有!沈才山卻是心中一苦。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拒絕自家的大靠山的要求吶,只是,“真人不知,族中確實是有這么一副戰(zhàn)甲,可是自從咱們的老祖宗坐化之后,這戰(zhàn)甲的四周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型的結界,而且極為的狂暴,之前也有族人想過要將這戰(zhàn)甲取出,然而卻被那結界之中的靈力給擊傷了。”
“還有這樣的事?”墨沉舟就遲疑了片刻,然而看了看身旁無聲的秦臻,卻是咬了咬嘴唇,說道,“帶我去看看。”這戰(zhàn)甲,并不是為了她自己。即墨青蘅在莽山贈予她的雷電戰(zhàn)甲,防御就已經(jīng)足夠。她總不能一次穿兩件戰(zhàn)甲罷?本來那日沈謙說到這戰(zhàn)甲的時候,她并不在意。可是聽到秦臻也去,她就不能不打起這副戰(zhàn)甲的主意。
秦臻是為了她方才要去犯險,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為他準備?
沈才山見墨沉舟堅決,便苦著臉帶著二人來到了一處庫房之前,卻見得其中無數(shù)的材料之中,一件閃閃發(fā)光的銀白色戰(zhàn)甲正被擺在最中央的位置。四周卻是靈力震蕩不休,卻仿佛是極為霸道一般地將其他的法寶給悉數(shù)推到了一旁,自己占據(jù)了極大的地方。之后卻是在三人進入寶庫之后,仿佛是知曉這三人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一般,嗖地一聲竄到了半空中,之后卻是靈力更加狂暴地面對著三人。
靠!這法寶成精了不成?!墨沉舟嘴角一抽,心道這是什么法寶,怎么就這么有靈性呢?而這法寶的反應,似乎沈才山極為的熟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當年他剛剛即位族長的時候,也打過這戰(zhàn)甲的主意。卻沒有想到沈大族長還沒走到這戰(zhàn)甲前,就被這戰(zhàn)甲一下子頂在了肚子上,那一股靈力沖擊著他的心肝脾肺,害的他整整在床上休養(yǎng)了一年的時間,簡直不要太彪悍。
墨沉舟揉著眉心,之后便將憂心忡忡的沈才山請了出去,之后在此間只剩下自己與秦臻二人后,對著這戰(zhàn)甲一揖說道,“天元宗凌云峰墨沉舟,見過這位前輩。”這般有靈性,便是萬年時間墨沉舟都是不信的,而方才隱晦的一陣波動,卻是令墨沉舟感覺到了什么。
那戰(zhàn)甲卻是依舊是一副狂暴的樣子,對墨沉舟的話毫無反應。
墨沉舟皺眉,沉聲道,“前輩為何不愿與晚輩相見,莫非同為天元宗門人,竟然還這般冷漠么?”一旁的秦臻雖然不明白墨沉舟的話,然而卻還是默默地聽著,之后卻見那戰(zhàn)甲又是一陣的暴閃之后,突然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什么時候,沈中那個小子的后輩,竟然這么無禮了起來?!”隨著這聲音,便見得戰(zhàn)甲之上,一個老者模模糊糊的虛影顯露了出來,見到墨沉舟,冷冷地哼哼了兩聲。之后卻是在空中嗅了嗅,之后哼道,“你的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讓墨沉舟發(fā)現(xiàn)自己的痕跡。
見到這老者如今不過是元神的樣子,墨沉舟便心中一動,之后默默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物。正是當年在靈絕之地中得到的養(yǎng)魂木。她沖著那老者比了比,說道,“前輩說的可是這個?”
“養(yǎng)魂木?”那老者的眼睛一亮,之后便咳了一聲說道,“這確實是老夫需要的東西!”之后卻是微微遲疑地說道,“你是天元宗的幸存弟子?你是凌云峰的弟子?”見墨沉舟默默頷首,他便輕嘆了一聲說道,“當年天元宗諸峰,如今還剩下幾峰的傳承呢?你如今來此作甚?”
“弟子需要這件戰(zhàn)甲,請前輩成全。”見他自己承認了,墨沉舟靈活地將稱呼一換。看著老者的樣子,顯然是能夠控制這件戰(zhàn)甲的。若是沒有他的應允,只怕秦臻就算得到了這件戰(zhàn)甲,也發(fā)揮不出來它的功用。因此她頓了頓,方才說道,“弟子愿意用養(yǎng)魂木換。”
“說的好像是我貪圖你的東西似的!”老者呸了一聲說道,“我老人家當年什么沒見過,養(yǎng)魂木都是毛毛雨!白給我都不要!喂,你既然是天元宗弟子,便快來拜見老祖我吧!”見墨沉舟看著自己不動,卻是哼了一聲,“我名為蒼仙,你可以喚我一聲蒼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