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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剩余的金丹修士被這二人輕而易舉地斬殺著,唇亡齒寒的道理墨沉舟還是懂的。目中也是兇煞之色大起,她卻是二話不說,丹田急轉(zhuǎn)之下戮血劍上一道黑芒一閃,口中叱喝一聲,一道黑色的靈力沖天而起,在半空化成一道巨劍之型,其上散發(fā)著可怕的兇悍霸道之意,瞬間一閃,向著那兩人劈頭而去!
這一道劍光勢不可擋來得極快,那二人眼中一縮,竟是不敢硬撼這道劍芒,向著兩邊一閃,卻是將二人身后一名剛剛爬起的金丹修士露了出來。卻見得那修士眼中駭然地匆匆祭出一件防御法寶,然而在這道劍芒的直擊而下轟然破碎,而那人卻是被瞬間轟成了虛無。
一擊不中,墨沉舟眼中暴戾之色一閃,又是一道劍光斜斬而去,卻見得那其中一名俊美的青年眼中露出幾分興奮的戰(zhàn)意,卻是不再閃避,而是迎面就是一道靈動瑩潤的劍光斬去,于半空之中,竟然還帶出了幾分嘩嘩的水潮之氣。
溫潤流轉(zhuǎn),間中帶著纏綿之意,這人使出的,竟是水系劍意!
兩道劍意在半空相接,一道霸道暴戾,一道溫潤靈動,竟是相抵許久之后轟然炸開,將這本就不穩(wěn)定的空間炸出了更多的細(xì)微裂縫。
而在此時,秦臻卻是一步站于墨沉舟的身側(cè),手中冰寒的長劍之上,開始凝聚偏偏冰霜,一雙眼睛,順著墨沉舟劍鋒所指的方向看去。而那杜晨也是反映極快,在墨沉舟出劍的數(shù)息室內(nèi),口中念念有詞,如今卻是將無數(shù)靈力注入了手中的折扇之中,接著向天空一拋。
就見得三人之上,突然現(xiàn)出一道山峰的虛影,其上沉沉的壓力之感將在場眾人壓制了片刻,而之后,眾人的心中,竟是因這山峰感到一絲恐懼,只覺得眼前山峰竟是無法抗衡的一般。
那兩名動手的修士卻是目中一閃,對視了一眼之后,竟然將這墨沉舟三人丟在腦后,轉(zhuǎn)身就是數(shù)道狡厲迅速的劍光,向著四處四散的修士們斬去。
這二人的攻擊極強,那其他的修士不過是些散修,竟是全然不敵。恐懼之下竟是沒有想過要攜手合作與這二人抗衡,反而一哄而散,向著谷外逃去。
墨沉舟見此就是心中一跳,正要急聲開口喚住這些人不要亂跑,卻見那剛剛發(fā)出那道水系劍意的青年仿佛知曉她要做什么一般向著她微微一笑,手中反手對著那些修士又是一劍,那些人被他的劍意所趨,竟是更加慌不擇路。墨沉舟就見得空間之中突然炸開無數(shù)的血霧,那其中的大多數(shù)修士竟然瞬間就莫名其妙地身首異處,連金丹都沒有逃出。
墨沉舟心里就咯噔一聲。
方才她要止住那些修士,就是因為在她的龍瞳之中,就見到那山谷之中的半空,竟然密布著交錯的無形的空間裂縫,那些修士這般撞上去,哪里能夠逃的開。而令她驚訝的,卻是因為那些空間裂縫,若不是她有上古秘法,就算那些金丹修士都沒有看出來,而那二人又是如何發(fā)現(xiàn)?
這般一想,她的目中就顯出幾分冷色,向著那二人看去。果然見得那俊美青年身邊的那名面容清秀,神色陰厲的青年的目中,不時泛起一道暗紫色的靈光,隱有逼人的靈力,顯然也是一門大神通的瞳術(shù)。而那青年察覺到墨沉舟的觀察,卻是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目中靈光暴閃,之后他身旁那人就又是數(shù)道劍光斬出,將那些剩下的修士不是驅(qū)逐到空間裂縫之處,就是直接斬殺。
不過數(shù)息,那些金丹修士就已經(jīng)被斬殺殆盡。而這時,那二人方向著三人看來,隱含忌憚地望了一眼三人頭上的小山,就見那俊美青年想是決定了什么一般,向著三人一揖,禮貌地笑道,“平洲散修仇清,楚行哲,見過三位道友。”見得墨沉舟目中陰冷,敵意極深,又笑道,“方才我二人一時不查,有得罪三位道友之處,還望見諒!”
眼見這般,墨沉舟瞇著眼睛看了那仇清半晌,見他面上含笑,心中冷笑兩聲之后,冷道,“道友可真是大手筆!這么多的金丹,竟然就這么殺了!若不是我三人機警,只怕如今也做了道友的劍下亡魂。而方才的這句歉意,恐怕是到了陰曹地府也聽不到!”
那仇清卻是一笑,不以為意道,“這飛花谷之中,一看就有好處。誰不希望與自己爭奪機緣的人越少越好呢?不過是我等出手快了一步而已,不然以道友的心性,只怕也要如此!”
墨沉舟卻是不屑地嗤笑一聲,偏過頭去懶得看他。
她墨沉舟雖然心狠手辣,卻沒有到了因這種事就濫殺無辜的份上。那些金丹修士并未招惹與她,便是有機緣,莫非就要殺人?而這二人殺人之后還這般不以為然,就讓她心生厭惡。
那楚行哲似乎極度沉默,而那仇清見到墨沉舟的不屑,竟是面色不動地微笑道,“這等機緣,自然是有德者得之。那些修士德行不夠,卻是無緣。不過三位道友出手不凡,卻是大可與我二人分享這飛花谷中的秘寶。”言下之意,竟是死了白死,不死的通過了考驗,便可以分享機緣。
然而墨沉舟心知這二人如今這般好說話,也是對她三人的實力頗為忌憚,方才軟下了身段,因此便詢問地看向秦臻與杜晨。見杜晨此時臉色微微發(fā)白,一副靈力透支的樣子,便知曉他雖然使用了那折扇法寶,然而那法寶還是超出了他的修為,用到此處已經(jīng)是極限,目中一軟,示意他將法寶收起,又將一瓶恢復(fù)靈力的丹藥扔給他,方才見到秦臻微微皺眉。
她的目中就是一冷。秦臻對他們的氣息,非常敏感。如今竟是這般凝重的樣子,便令她知曉這二人并不是什么善類,又想到那仇清方才的水系劍意透出的那份奇詭,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戮血劍,在杜晨撤下那折扇法寶之后,轉(zhuǎn)身就要動手,卻不見那仇清二人卻是對著三人一揖之后,再不看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就向著那谷中極遠(yuǎn)之外的大殿走去。
杜晨驚訝地看了那二人半晌,松了一口氣之后又有些嫉妒,忙急切地對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二人背影的墨沉舟問道,“喂!他們都走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可別被他們占了先,強了咱們的好處!”
方才的一幕,確實有些血腥。然而杜晨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乖寶寶。當(dāng)年在平洲與簌玉閣開戰(zhàn)的時候,他也是見過血的。因此震驚之后,便對著那可能存在的寶藏更加在意了起來。
墨沉舟并不說話,而是大袖急甩,將那些金丹修士的儲物戒攝了過來,看也不看地收入懷中。又看了火鳳一眼,就見它嘴中噴出無數(shù)的火焰,將那些修士的殘骸煉去,算是給這些人收了尸,方才看著眼前那白骨鋪就的谷地發(fā)起了呆。
眼見她這般不緊不慢,秦臻向來是與她共進(jìn)退的,倒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可是杜晨真是急死了,眼見那二人人影都不見了,就催促道,“我的小祖宗,您倒是給句話呀?”他看了看墨沉舟的臉色,突然咬了咬牙說道,“去不去你快點兒決定吧,反正小爺是要跟著你的!”
機緣雖好,可是也得有命拿不是?這死丫頭雖然手狠了一點,然而行事頗有章法,他還是很相信她的判斷的。
而這時,墨沉舟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因他的全心信任的態(tài)度心中熨帖,頗有幾分和顏悅色道,“你倒是信我,放心,若是真有寶藏,莫非還要空手而回不成?只是這谷中頗有幾分邪異,倒不如叫那二人給我們探探底。你也放心,那二人沒那么快得著好處。”
這一席話說得杜晨眉開眼笑,連連點頭。眼見到此,墨沉舟便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向著那二人的方向看去。這一次卻是目中完全化成了金色的豎瞳,而一張白皙嫵媚的臉上,自眼角開始向著耳后現(xiàn)出了兩道細(xì)密的黑色鱗片狀紋路,現(xiàn)出幾分邪意來。
而在這雙豎瞳之中,墨沉舟就清楚地看到,那方才還不可一世,將那些金丹修士輕松斬殺的仇清與楚行哲二人,如今正陷落進(jìn)離他們不到一里之外的一處骨海之中,竟然被那突然出現(xiàn)的幾具尸骸壓制得手忙腳亂。而她默默地看著他們在抵擋那尸骸的攻擊的同時,還要躲避那交錯在二人身周的空間裂縫,就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那仇清卻是臉色發(fā)白地向著那骨海的深處望了一眼,目中現(xiàn)出駭然之色,卻是不再與自己面前的尸骸繼續(xù)糾纏,而是卷上還在激斗的楚行哲,向著墨沉舟三人的方向狂奔而來。
☆、104聯(lián)手
心情大好地注視著那二人向著自己的方向逃來,墨沉舟就滿意地默默點頭,心想這兩個趟地雷的炮灰可真是有用!她墨大小姐卻是還是有些智謀的!
心情大好地看著那仇清一副駭然之色地狂奔,再見到自己身邊的秦臻與杜晨面露茫然,墨沉舟遲疑了片刻,還是將神識放開,附在秦臻與杜晨的眼角。秦臻是動也不動地接受,而那杜晨,出乎墨沉舟意料的是,竟然在不安了瞬間之后,便任由她的神識附上,沒有半分排斥。
墨沉舟看向杜晨的眼神就溫和了許多。
修士之間,除非十分相信一人,不然誰敢讓別人的神識離自己這么近呢?就是墨沉舟自己,若那人不是秦臻,也是不會允許的。而杜晨與自己打打鬧鬧這么多年,竟然還能將她相信到這個程度,真是不容易了。她這般想著,就見那杜晨此時望向那片骨海的時候,目中便顯出了幾分駭然。
墨沉舟轉(zhuǎn)頭,就見得那仇清剛剛飛逃了不到半里,整個山谷之中,便突然響起一陣憤怒的咆哮,不過是聲音,就使得山谷之中地動山搖,四周的白骨尸骸盡皆破碎,墨沉舟心中一跳,便看到那仇清二人方才戰(zhàn)斗之處,無數(shù)的白骨粉碎,與二人戰(zhàn)斗的尸骸此時仿佛懼怕什么一般漸漸退去。而又是一陣可怕的咆哮,那骨海的深處,突然支出一只白色的巨型骨爪,掙扎著,仿佛馬上就要脫離此處。
而這時,墨沉舟三人突然便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威壓向著三人當(dāng)頭壓來,其上威威赫赫的氣勢,竟壓的三人臉色發(fā)白,胸中憋悶,連靈氣運轉(zhuǎn)都開始晦澀了起來。墨沉舟就在心里猛吸了口氣。
怨不得那仇清二人連反抗的心情都沒有,轉(zhuǎn)身就逃。這般氣勢,那只骨爪的主人,竟然是元嬰期的實力!
這一點見識過元嬰威勢的三人都明白,互相看了一眼,墨沉舟與秦臻默默將劍持在身前,劍上靈光閃爍,蓄勢待發(fā)。而杜晨咬了咬牙,猶豫一陣還是將折扇祭起,三人頭上就有一座小山的影像更加清晰。然而見到杜晨身形顫抖的樣子,墨沉舟心中嘆了口氣,便將僅剩兩枚的羅浮丹向著杜晨拋去一枚,這才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密切注視那處骨海。
而那只骨爪,還在繼續(xù)掙動,然而卻在伸出了一段白骨的手臂之后,就有無數(shù)的黑色靈光突然自那地底竄起,在半空之中化成黑色的鎖鏈,猛地纏繞在整個骨爪之上,狠狠地向著地底一扯。眾人就聽得不知多深的地底,又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然而那骨爪還是無力地被鎖鏈拖了下去。
而在徹底消失在地面之前,那骨爪似乎心有不甘地向著前方一掃,就見得一道蒼白邪異的靈力向著仇清二人的方向急掠而去,那仇清臉色大變,向著那處飛快地拋出一只雪白的小角,之后又?jǐn)y著楚行哲頭也不回地狂奔。
但見那小角之上閃過一絲晶瑩潤澤的光芒,卻是在迎上那灰白之氣之后,其上發(fā)出一股吸力,將那靈力向著角內(nèi)吸收著,直到那灰白之氣已然黯淡到只剩一點,這才仿佛是達(dá)到極限了一般停了下來。這種能夠吸收攻擊的寶物卻是令墨沉舟看得眼中一亮,再看向那仇清二人的眼神,就透露出幾分不善。
反正這兩個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倒不如由她替天行道,為那些方才冤死的修士們報仇,也算是同為這修真界中修煉的一番心意了。
這般心安理得地想著,墨沉舟就目中一冷,手中戮血劍上寒芒一起,就有一道巨型的劍芒在她的頭上聚集,然后突然急速向著那二人當(dāng)頭斬去!
一時間這劍芒所行之處空間裂縫盡皆破碎,在空中炸開了更多不穩(wěn)定的細(xì)小裂縫。而攜著無盡的黑潮與破壞之力直斬而去的劍芒,瞬息之間已然到了那反應(yīng)不及的二人眼前!卻不想,在墨沉舟面上剛剛露出一絲笑容之時,那已然看著那劍芒目中絕望的二人,便見得那劍芒突然一轉(zhuǎn),錯過二人的身軀,向著那僅剩的灰白之氣斬去。
就聽得一聲轟然巨響,那灰白之氣不愧是元嬰修為所發(fā)出,僅剩那么一點,竟然與墨沉舟全力發(fā)出的劍芒完全抵消,更是震得這片山谷震動不已,那兩道靈力接觸之處顯出一個深深的巨坑,數(shù)丈之內(nèi)的白骨都化成了粉末。
見得墨沉舟竟然是在協(xié)助自己脫困,仇清的目中露出一抹感激。然后更是急速狂奔,奔到一劍之后便默然不語的墨沉舟身前一揖到底,口中感激道,“多謝道友仗義相救!方才我二人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道友不要放在心上!道友這般胸襟,我仇清自愧不如,此后愿與道友同行,同得這大好機緣,絕不再有二心!”說罷又將那返回到他身邊的小角握在手中,遲疑片刻露出幾分不舍,方道,“道友誠信救我,毫無表示不是我仇清的行事作風(fēng)。這啖靈角是家中長輩所賜,雖不是什么好東西,卻也是我二人的一番心意!”
而杜晨,卻是有些驚訝地看了看神色淡然地注視著遠(yuǎn)方的墨沉舟,心想救人這種事,顯然不是這人的風(fēng)格!可是眼前的一切卻無從抵賴!聞名諸宗的殺神墨沉舟,竟然真的救人了!救的,竟然還是剛剛翻臉的敵人!
就在杜晨有些迷糊的時候,墨沉舟卻是仿佛收回了神,看著那伸到面前靈光盈盈的小角,眉頭一皺,口中道,“這怎么好意思,舉手之勞而已。”然后卻面不改色地自仇清手中接過小角,嘆了一聲道,“不過我也知曉若是不收,兩位一定心中不安,也只好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