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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杜家大少,在凌云宗內都是橫著走的,竟然被這死丫頭壓得抬不起頭,這若是說出去,真是叫他的一世英明盡喪啊!
就在杜晨悲傷春秋之時,墨沉舟卻是對著杜晨說道,“反正也沒有什么事兒了,我與秦師兄還有事要做,師兄便自己回宗門好了。”
一聽這話,杜晨卻是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忽地抬起頭抻著脖子急切道,“你們不回去?那你們想要去做什么?”一個人回去,好孤單的!
墨沉舟與秦臻對視一眼,耐心說道,“師尊命我與秦師兄在外游歷,再說這一次這飛花谷中不知發生了什么,我和師兄想要去探查一番。”這是方才她與秦臻傳音后的結果。她與秦臻這次出來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目標,因此有了飛花谷的怪異,就準備去看看。
“飛花谷?”杜晨一骨碌爬起來,連聲道,“我也去!”一聽就很有趣的樣子,這樣的事兒,怎么能少得了他杜小爺?!
墨沉舟卻是有幾分猶豫。平洲形勢不明,杜晨雖然實力不錯,然而萬一有個意外卻是誰都承擔不起的。因此她并沒有想過要帶杜晨同去。可是如今見到杜晨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她就穩不住抽了幾下嘴角,正色道,“此行可能會有危險,你還是仔細想好。”免得到時后悔。
杜晨卻是連想都不想,急切地說道,“不用想了!我要去!”管他有什么危險,有自家老祖賜下的幾件法寶,他害怕什么?大不了多耗費一些靈力,讓那幾件法寶隨時保持在激發的狀態不就好了。
見杜晨如此,墨沉舟也不再勸,便調撥法器向著陳國的一處飛速而去。這之前周婉已經將飛花谷的所在指給了墨沉舟。而這一路,卻是在越接近飛花谷的地方,就越有修士同樣向著同一處而去。那些修士大多是金丹期修為,眼見墨沉舟三人不過是筑基修士,都有些蠢蠢欲動,卻在秦臻的一道凜冽劍光之下皆都散去。
眼見平洲如今竟亂成這樣,墨沉舟心中冷哼一聲,將戮血劍拔除蓄勢待發。而杜晨也收起了嘻嘻哈哈,將一把其上繪滿了山水的紙扇執在身前,在墨沉舟感受到這紙扇之上透出的可怕靈力看向他之后,還得意地扇了幾下,頗有一種風流得意的姿態。
見這貨又開始二了,墨沉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繼續飛行。這一次卻是飛了數天,直到有一日那些與墨沉舟一路而來的金丹修士們落下靈光,墨沉舟等人就見到前方的群山之間,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山谷。其間花草茂盛,各色繽紛,還有幾種雜色的野花點綴在那些盛放的香花之中,別有一番風景。
而在那山谷之中,卻是又隱隱出現了一座宮殿,規模不大,然而那威威赫赫的氣勢,還是令得三人心中一凜,共同運起靈力聚于眼間,向著那山谷望去。這一望之下,卻是形態大變。就見得那小小的山谷豁然變大了無數倍,其上隱隱有靈光籠罩,一時之間三人竟是看不真切其中的場景。墨沉舟面色一肅,卻是運轉黑龍經,一雙眼睛微微瞇起,將目中的一雙閃爍著淡淡金光的豎瞳遮住,向著那山谷再看,這一看,卻是心中駭然。
只見那睜大了無數倍的山谷之中,竟然再也沒有了花草,反而在山谷的中斷之后,變化成一個白骨森森的墓場。而那處大殿,也是死氣繚繞,分外可怖。而通向那大殿的方向,卻是布滿了無數的空間裂縫,在山谷之中錯亂交匯,修士若是行走其中,卻是極有可能被拉進那巨大的裂縫之中。
閉上眼將自己所見的景物與秦臻和杜晨分享,三人都臉色嚴肅,然而交流了片刻,還是降下法器,落在一處聚集了許多修士的臨時落腳處內。
那些金丹修士見到他們三人都是一怔,然而有與三人一路之人細說了這三人的實力,便都轉過頭去。修真界最重實力,因此就算三人僅是筑基修為,然而還是沒有人再有異議。而墨沉舟三人一邊盤坐在一旁整備,一邊沉下心來聽那些人議論,還未聽幾句,就見一個瘦瘦高高的鼠須中年走了過來,對著三人一揖后笑道,“平洲萬樂宗胡祥,見過幾位道友。敢問幾位道友可是為這飛花密藏而來。”
這人長得猥瑣,連墨沉舟都不愿理睬他,便以目視杜晨,杜晨心中嘀咕了幾聲,還是愛答不理地嗯了一聲。
這萬樂宗不過是凌云宗下一個三等宗門,他素日里見得多了,哪怕這胡祥是個金丹也不以為意。而那胡祥見這三人都是一副公子哥兒的樣子,毫無風霜之色,目中微微閃動,卻是更加放低了姿態,笑著說道,“若是如此,想必三位已經得到了這飛花令。”說完手中便顯出一個白玉牌子來,和墨沉舟手中的一模一樣。
見到這里,墨沉舟才算有了些興趣,便開口問道,“這飛花令有什么用?”
胡祥卻是一笑,之后說道,“說來也是三位道友的機緣。這飛花谷中,自半年前便開始發生異變,出現了那座宮殿。我宗卻是有一位金丹修士冒死進入,得到了一些訊息,那宮殿卻是那近萬年之前的一位大乘修士坐化之地,其間遺留了無數的法寶材料,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因此這次我宗卻是與凌云宗聯手,繪出了能夠避過谷中空間裂縫的地圖于飛花令之上,可令諸位道友能夠在其中安然尋寶。只是最后一道屏障卻是要有金丹的實力方能闖過,因此此次前來的道友都是金丹修為。”
聽到此處,墨沉舟卻是眼中一閃,頗有興趣的問道,“凌云宗?那可是天下大宗!”她如今雖然于諸宗有些名聲,然而容貌卻不顯諸宗,見這胡祥都沒有認出來,便也不去自我介紹,而且這人言談之中頗有疑點,更是讓她心中戒備。
見她對凌云宗向往的樣子,胡祥目中登時一亮,笑道,“可不是!這次卻是由凌云宗牽頭,一會兒還有幾位凌云宗的前輩前來助陣。三位道友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這谷中都被幾位前輩探查過了。”
這般一說,墨沉舟更是心中疑心大起。想到這平洲并沒有將飛花谷之時報知宗門,不然以賀清平的性格,這樣的好事兒還能輪得到這平洲的修士?早被他凌云宗的弟子一窩端了。心中想到這里,她便又是一笑,不動聲色道,“既然這樣,我們什么時候能進去?”
那胡祥卻是打了個哈哈,笑道,“不要著急。凌云宗的前輩還在處理一些事情。等幾位一會出來,諸位道友就可以進入這飛花谷中了。”
正說著,便自那飛花谷中走出幾名帶著凌云宗配飾的修士,杜晨一眼見到那幾人,便是臉色一變,向著墨沉舟微微一點頭,顯然是他認識的凌云宗修士。
而那中間的一人,卻是在此時高聲道,“諸位道友,我代表凌云宗……”
凌云宗也是你能代表的?!這般作為,真是居心叵測,形如叛宗!
墨沉舟冷笑一聲,一躍而起,劈手就是一道磅礴劍光向著那說話之人直斬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存稿不多了,各位親,這周前三天一更,等到中秋三天再雙更喲~~~
☆、101怨憤
一時之間,那修士就感覺到一股逼人的殺意向他直斬過來,臉色一變,他卻是極有經驗地反手就是一道劍光,卻不料,他好歹也是金丹期修為,反擊卻竟被那劍光劈頭擊散,之后厲嘯一聲,那劍光已經斬到眼前!
這人大駭!反手又是一面青光盈盈的小鏡祭出。那小鏡青光一閃,便將那劍光阻住,他方要松一口氣,就見那突然向他發難的女修面上冷冷一笑,一手掐訣,卻是身周突然現出幾點紅光,一聲厲斥之下,那紅光突然一動,瞬間向他激射過來,還未到眼前,就令他感覺到炙熱的熱力在空間中聚集。他面色一變,向著小鏡瘋狂注入靈氣,一時之間鏡面之上靈氣大起,凝結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光影將他完全遮蔽住。
直到這時,周圍的修士才剛剛反應過來。那幾名凌云宗修士皆是大怒,卻是未成想到在此地還有人敢當眾襲擊凌云宗修士。若是從前到也就罷了,可是如今凌云宗幾場爭斗,正是風光之時,卻還有人敢觸他們的霉頭,就令他們面色不善,手中各自取出法寶來,要將那發出紅色射線之后便冷冷笑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女修擊殺。
然而還未動手,卻見得那女修身旁的那名俊美得不像話的青年默默站出,眼中冷寂地看了他們一眼,之后手中一揮,一道突然令這幾人寒毛直豎的寒洌劍意乍現,向著幾人橫切而來。
見那青年不過是筑基修士,這幾人并未看在眼中,雖然對這道連他們都感到吃驚的劍光有些警惕,然而也不過是激發防御法寶向著那劍光迎去。還未等這劍光與他們的法寶接觸,這幾名修士就聽得一聲轟然巨響,方才打頭的修士面前的小鏡突然炸裂,一股駭人的靈力向著四周逸散,發出劃破空間的激烈聲響。而那修士卻是還未動作,便被那幾道射線射成了一片血沫!
這般恐怖之景,終于令這幾人心中升起幾分不妙,卻還未等這幾人有所反應,那俊美青年的劍光已到眼前,這幾人就見得眼前白光一閃,身前的法寶盡皆破碎,而眾人的丹田之中,就仿佛有一道寒流出現,頃刻間將他們的丹田徹底凍結!而那劍光直切而下,就見得幾股血泉在幾人的胸前突然涌出,直接將幾人擊飛了出去,滾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此時,周圍圍觀的眾金丹修士方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反應了過來。那萬樂宗的胡祥眼見事態不好,這幾人竟似來搗亂的,而那凌云宗的幾人竟是抵擋不住,眼珠子一轉,就要趁亂溜走。卻不見墨沉舟在他的身后冷冷一笑,信手就是一劍,劍光極快,眨眼便將那胡祥的一條手臂連根斬落,就在那胡祥凄慘的哀嚎之中冷笑道,“道友想走到哪里去?還未給我等解惑,哪個許你離開?!”
又掃視了周圍蠢蠢欲動的修士,微瞇雙眼,口中哼了一聲,就見站在她肩頭的火鳳清鳴一聲,一道火光噴出,將那不遠處的一方三丈高的巨石瞬間擊碎,之后秦臻肩上的冰凰也是一聲清鳴,噴出一股極寒的靈氣,就見得眾人四面的地面上開始凝結極厚的冰層,一時之間,此地竟然冰寒刺骨。
直到這時,墨沉舟方淡聲道,“今日之事,卻是與諸位道友無關!我等欲處置宗門叛逆,但有人妄圖接應這些人等,與之同罪!”
那眾人被她陰冷的目光一掃,竟然都在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時間場中寂靜無聲,只有那胡祥的哀嚎在回蕩不休。而這時,那被秦臻重傷的修士方才有力氣掙扎,看到墨沉舟站在不遠處向他們看了過來,心中一寒,卻還是色厲內荏地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凌云宗都敢冒犯!就不怕我等上稟宗門,將你等一一治罪不成?!”
“你們是凌云宗修士?呸!”墨沉舟卻是冷笑一聲,眼中隱晦的金光一閃而過,寒聲道,“你們也配做我凌云宗修士!既是我宗修士,那你等面上的刺青,又是什么?!”
這幾人一聽這話,都大驚失色,相顧駭然。而那四周的眾金丹修士皆是大驚,俱向著那幾人看去,卻見得那幾人的面上光滑無比,哪里有什么刺青。而那幾名修士也是有了底氣,怒生道,“什么刺青!你又是誰,竟敢這般侮辱我等!”言談之間,卻又眼神頻頻閃動,頗有幾分說不出的古怪。
“你們以為以秘法遮蓋,我就看不出來?!”墨沉舟眼中豁然一變,又是一道金光迅速閃過,冷笑道,“我凌云宗極重規矩,若是有人一再觸犯門規屢教不改,便會將他逐出宗去,在其面上以特制的靈器烙上刺青,以示此人再也不是我凌云宗弟子!如今我倒是奇怪,幾個廢棄之人,也敢在我等凌云宗弟子面前這般理直氣壯,究竟是誰,給了你們這個膽子?!”
這刺青之事,上一世的時候她卻是見過一回。那一次,卻是陳天罡的師弟阮月白,為了那柔云峰的戚然屢次傷及門內女弟子的性命,證據確鑿,當時賀清平召集全宗共同見證,用那靈器在他的面上烙印,之后將其逐出宗門。當時她就聽墨引凰說過一次,這刺青極為奇異,卻是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遮蓋。雖然不知這幾人如何做到,然而在她的一雙豎瞳之中,那刺青卻是極為清晰,不容狡辯。正因為此,她才敢放手殺人,而不是如秦臻一般只是將幾人重傷。
那幾人見她這般清楚,便知曉眼前這疾言厲色的冷煞女修也是凌云宗弟子。面上一陣變色,卻在此時,見到這女修的身后,轉出一命桃花眼的青年,如今面色蒼白地看向他們,嘴唇蠕動片刻,還是驚訝地喚了一聲,“徐師叔,婁師叔,”再看向剩下幾人的目光,也是說不出的震驚。
這幾人見到杜晨,卻是臉色大變,在面上現出怨毒之色,那被杜晨喚作“徐師叔”的中年修士卻是望著杜晨的模樣如見到生死仇敵一般,竟似欲將其千刀萬剮,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杜師侄!怎么,見我等未死,你心中不甘,竟是欲將我等趕盡殺絕不成?”
杜晨卻是頗為震驚,急聲問道,“幾位師叔怎么會在此處,當年平洲之爭后,師叔不是已然回轉宗門繳旨了么?卻怎么又……”又被烙下刺青,出現在這里。
見他如此,又有一人卻是唾了一口,鄙夷道,“姓杜的,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態!我們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不還是拜你所賜!當日你說的好聽,拍著胸脯保證為我等守密,絕不將當日簌玉閣來犯時我等暗暗逃離的事情說出去。卻沒有想到你是這種兩面三刀之人,反手就將我等給賣了!如今這般作態,卻是要給誰看?!”
杜晨一聽這話,卻是面色一變,急道,“諸位師叔為何疑我?我杜晨雖然不靠譜,可是答應了的事情絕不會反悔。我也不知是誰告知宗門的,但是卻絕不是我!”
當年那場因靈脈而引起的雙宗之爭其實極為慘烈,不說當時如陳天罡、杜晨這樣的筑基修士,便是這徐師叔等的金丹修士,也有不少人隕落。這幾人卻是眼見宗門有些不敵,心中有了旁的心思,卻是在一次爭斗之中獨自撤離,以保全性命。而這幾人當時所躲藏的位置,卻正是杜晨駐守的區域,因此他方才知曉。然而不過幾天,沈謙進階化神的消息傳遍諸宗,簌玉閣卻是一夜之間撤出平洲,而這幾人卻是在苦苦哀求杜晨之后,后者一時不忍,便答應為他們保守秘密,只當這幾人在大戰之中受傷在別處休整而已。
然而卻不知被誰給捅了出來,那是正是凌云宗受創之時,賀清平聞之大怒,卻是不顧幾人的苦求將他們逐出宗門,用以作為諸弟子的訓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