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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墨沉舟方才松了一口氣,按著功法緩緩推動這雷電之力在經脈中流動幾個周天之后,在丹田在丹藥之力的輔助下稍稍愈合后,又將這股已然微微銘刻上自己印記的雷電之力推回了丹田。卻見得這股巨大的電流與自己的靈氣開始融合,那液態的靈力表面,竟然開始跳動起活躍的紫色電弧,啪啪作響。
而她的丹田上空,黑焰之下,一個紫色的雷電圓球的虛影浮現出來,其上閃爍著無數的符文,按著一種玄妙的軌跡形成一個穩固的圓形。
等到這是,墨沉舟方有了一絲力氣,顫抖著坐起,她忍不住苦笑。
她的確是在尋一件雷系法寶,想要練成一門名為“百萬雷霆”的神通。可是卻也沒有想過,為了這神通,會把命都搭進去。
這次也算是因緣巧合,情急之下,竟然她將這神通修到到了第一層,而她的修為,也隱隱將要突破。然而不知為什么,還是讓她感覺到哪里有些違和。
為什么,這里會出現一件她急需的雷系法寶?莫非真是巧合?剛要靜下來想想,墨沉舟就被一道火紅的流光撲進了懷里,看著懷中嚇得鳳眸之中晶瑩點點的火鳳,墨沉舟心中一暖,將方才的疑惑方才一旁,一手慢慢地撫摸著火鳳顫抖的小身子,安撫著。
直到火鳳親昵地拱進墨沉舟的衣襟里不肯出來,墨沉舟知曉這次自己瀕死之狀是將這個小家伙嚇壞了。也不去將它拎出來,反而看著右手無名指上一枚碩大的紫色戒指嘆了一聲。這枚戒指,卻是那戰衣的中樞,這件戰衣,平時都不會出現,只有在墨沉舟需要的時候,將靈力注入戒指,她的皮膚之上,就會覆蓋一張電網,防御驚人。
雖然因墨沉舟如今的修為不高,不然催發出這戰衣的極致形態,然而同階之中,這件戰衣的防御,卻已是最好的了。這卻是墨沉舟如今最需要的。她走的,是攻擊一途,雖然也有黑龍經的防御,然而卻并不完全保險,如今這戰衣,卻是彌補了自身的不足,讓她在日后與人廝殺的時候,更可以心無旁騖。
閉目了一會兒,直到感覺到渾身的靈力稍稍恢復,墨沉舟方才整理了一下,把血跡擦掉。這才踏出身后的光門。
墨沉舟就感覺到身周一股壓力傳來,眼前再一亮的時候,她的面前,就已經是之前進入時的地方。但見高臺之上,此時僅有沈謙一人端坐。而那孫長空正與秦臻低聲說著什么,顯然是得知自家弟子在其中得了什么好處,一張嘴笑得都合不攏。
而在此之外,就只有那越敞站在她的不遠處,望著前方正在糾纏不休的一對青年男女皺緊了眉頭,一副極為苦惱的樣子。墨沉舟定睛看去,卻是越滄海和一名陌生的美貌女修。
但見那女修挽著越滄海的整條胳膊,扭股糖一般將整個身體纏在越滄海的身上,不顧越滄海如今已經臉色發青,抱住他就是不撒手。這個豪邁的姑娘,真讓墨沉舟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墨沉舟看得興致勃勃之際,越滄海卻見到她之后眼睛一亮,眼珠連連轉動,卻是拼了命地甩開那姑娘,向著墨沉舟撲了過來。下一刻,墨沉舟就感覺到肩膀之上,一條胳膊搭了上來,她微一挑眉,就見越滄海站在她的身邊,一雙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只令得她渾身寒毛直豎。
卻聽得越滄海沖著隨之而來的那位女修說道,“曉月,咱們倆是有婚約,然而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是誠心愛慕這位墨姑娘,為了她,我什么事兒都愿意做。至于我們的婚約,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那女修聽了這話,面上竟是哀傷至極,然而對著越滄海淚流滿面,又狠狠地看了一眼頗為無辜的墨沉舟一眼,卻是咬了咬唇,什么都沒有說,轉身便走。
墨沉舟此生,什么都愿意做,卻最不愿做這等小三!又眼見那女修雖然眼中憤恨,卻并沒有對自己心存怨毒,心中也可憐她。又分外鄙視越滄海這種不拿人家感情當回事兒的男子,若不是如今體力不繼,她都想一個耳光將這個東西扇到天邊兒去!眼中一轉,便一把將越滄海的手拂開,走了幾步,喚道,“姑娘留步!”
那名為曉月的女修站住,轉身向她看來,怒道,“我都已經要成全你和海哥了,你還想做什么?!”說罷眼中,透出無限委屈。
墨沉舟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面色緊張的越滄海,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和顏悅色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墨沉舟,才不忍姑娘不知曉真相而去。”
“真相?”曉月一怔,疑惑地問道。
墨沉舟嘆了一口氣,面色無奈地說道,“莫非姑娘,是真的以為越道友心系與我?若不是我一看姑娘便覺得頗有眼緣,卻也是認了。不過我觀姑娘卻也行事光明磊落,卻不忍姑娘敗于何人之手都不知道!”這樣的好姑娘,配給越滄海真是白瞎了,她雖然看不上越滄海方才拿她當擋箭牌,然而他的態度墨沉舟還是有幾分認同的。
若是不愛,當然要說清楚,不要讓那個愛著他的女子再有幻想,將歲月都蹉跎了。就為了這,她也不忍叫這個行事有幾分干脆的女修日后更加難過。然而越滄海這廝,她卻是非要教訓一下的。莫非他以為,辜負了一個女孩兒的情意,是那么好了結的不成?
想到這里,她就面上微笑道,“我這位越道友心儀之人,卻也是大大的有名。姑娘可知我凌云宗掌教弟子韓白衣?當真是風采偏偏,俊美無雙。越道友第一眼見到,便魂牽夢縈,不敢或忘!”
那曉月一怔,喝道,“你騙人!”然而轉頭卻看到越滄海一副被戳穿之后的震驚樣子,心中不知為何,便信了幾分。
墨沉舟幽幽地嘆道,“事到如今,騙姑娘有什么用呢?就是因為這感情太過驚世駭俗,所以越道友從不敢對別人泄露半分,卻是誰都不知道呢。”
“那為何你卻知道?!”曉月跺腳道,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二人之間逡巡,透著幾分懷疑。
墨沉舟再嘆了一聲,“也是機緣巧合,姑娘與越道友有婚約在身,卻也應該知道,越氏之中,有位英俊無比,名為越天海的族中子弟吧?”見曉月點頭,她隱蔽地冷笑一聲,方才道,“那越天海,卻是之前就與越道友感情深厚,沒想到越道友竟然移情別戀!一時忍不得,去尋我那還被蒙在鼓里的師兄尋仇,卻不小心為我所殺,也是這件事情時候我這才知曉這件秘事!”
墨沉舟擊殺越天海之事,天下皆知。曉月雖然早就知道,卻沒有料到此間還有這等“秘辛”!又想到素日里越滄海的確是將那越天海經常掛在嘴邊,一時之間,那當時談起那人時臉上的厭惡也變成了為了遮掩這段不倫感情的偽裝!又想到自己幾次三番地竟敗在男子的手上,一時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墨沉舟面色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嘆道,“還好姑娘如今便知道了此事。不然若是成親之后再知曉,豈不是誤了姑娘的一聲?越道友卻也是不愿害了姑娘一生,方出此下策。這份心意,卻也是一片真心了。今日將真相告知姑娘,可是能否請姑娘不要再告訴他人,以免越道友聲名有損?”
那曉月點了點頭,見墨沉舟目露關切地看著自己,心中一暖,抽噎了一下后對她說了一句“你真是個好人!”后,轉頭看向被震驚的說不出話的越滄海,含淚道,“海哥待我之心,我已盡知。婚約之事,此后不必再提!也請海哥放心,今日之事,入得我耳,我必不將此事令第二人知道!”說罷一個抱拳,再一跺腳,瞬間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墨沉舟這番花言巧語下來,就連越滄海自己,都開始以為自己與越天海那死鬼之間,有著無限情誼了。一時之間,只覺得眼前無限眩暈天旋地轉,搖搖晃晃地就要離開之時,卻被一道火紅的身影攔住,卻見得墨沉舟站在他的身前挑眉道,“我幫了道友這么大的忙,道友竟什么表示都沒有?”
越滄海看向墨沉舟,只覺得眼前之人面容猙獰,喘了口氣方有力氣道,“道友的‘大忙’,越某在此謝過了。”媽的,等到明天,這修真界中,會不會已經傳遍了他堂堂越氏少主,卻喜好男風之事了?!
“只謝一聲就完了?”墨沉舟驚訝不已,一副完全都沒有想到的樣子。
“那你還想怎樣?”莫不是還想要本少主一個承諾什么的?這胃口是不是大了點兒?越滄海皺著眉頭想到,卻見到眼前的女修似乎思考了片刻,便向著自己,慢吞吞地伸出來一只潔白的秀手,攤在越滄海的眼前停了一會兒,見他還有些迷惑,便飛快地將幾根手指湊在一起捻了捻,不耐煩道,“幫你辦事的手續費!你當擋箭牌是白當的不成?”
這女人毀了自己的名譽還敢問自己要錢?越滄海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才要翻臉,又想到方才,本就是自己理虧,又擔心這瘋子發飆,一團火氣在心中忍了又忍,方才面容扭曲地自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墨沉舟的手上,咬著牙根憋出一句話來,“五千中品靈石,夠不夠?!”
“夠了夠了。”一把接過,墨沉舟便喜笑顏開地打開了儲物袋,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越滄海這才忍著一肚子的郁悶,連個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卻在走了幾步之后,就感到身后一陣寒意,才一轉身,就被一道劍光劈在身上,身上的防御法寶一陣亂閃之后,他的整個人卻是被凌空劈飛,落在地上滾了好幾下這才停住。
這一劍雖然未令他受傷,然而真的好疼!他忍不住對著那執劍的女修怒道,“不是給你靈石了么!為什么還要劈我!”
墨沉舟卻是冷笑一聲,“那靈石,是我為你解除婚約的費用。然而這一劍,卻是為了告訴你,以后,別隨隨便便地把手搭在別人的身上!還有!”她頓了頓,又是一聲冷笑,“以后可別再辜負女子的心意了!”
瘋子!墨家的瘋子!
越滄海一時只想無語問蒼天!然而這人,他卻實在是惹不起。在地上捶胸頓足了一會,這才攜著被眼前驚得言語不能的越敞倉皇而走,心中暗暗發誓,日后除了生意,絕不與這墨家的瘋子過多的交往!
不然,他越家大少,恐怕是要英年早逝!
而此時,卻見得高臺之上的沈謙伸手接住一道靈光,目中寒光一閃,轉瞬來到墨沉舟的身邊,淡淡地看著心情大好的墨沉舟,問道,“事情辦完了沒有?”見墨沉舟一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點頭,方微微頷首,眼中殺意凜然,“辦完了,就和我去收拾幾條漏網之魚!”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副本結束~~接下來要料理一些漏網之魚,然后會宗門~~啊呀呀小鳳你姐姐真的好想你!
九點第二更哦,人家很勤勞,求虎摸~~
☆、89追擊
墨沉舟自認得沈謙以來,第一次見到他的臉上,露出這一種肅殺嚴肅的神情。她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不管從前自己在這個人面前是多么的恣意,然而這人的本質,還是那一位一劍便能斬斷山峰的化神大能。而那些隨和寬容,都不過是這人的假象。
沉重到恐怖的威壓壓得墨沉舟胸中血氣翻涌,一股腥甜的血氣沖到了嘴邊,被她死死壓制住,而僅僅是發出了一聲悶哼。雖然明知道沈謙此時散發出的化神期的氣勢不是沖著自己,墨沉舟的還是覺得自身的氣息被壓的一頓。心中為自己與化神大修士之間的差距駭然不已。
眼見到墨沉舟臉色發白,隨著沈謙而來的孫長空眉頭一皺,不贊同地看了一眼沈謙,便大袖一揮,墨沉舟就感覺到身上壓力一輕,便感激地望了那人一眼。卻愕然發現,從前一向態度可親的這位靖元宗長老,此時的臉上森寒入骨。孫長空與沈謙兩人對視了一眼,看到瞬間趕到墨沉舟的身邊扶住她的秦臻與墨沉舟都是一臉迷惑,遲疑了片刻,還是雙雙大袖一卷,將二人攝上,直奔一個方向而去。
墨沉舟被沈謙攜著急速飛行在萬里之外的云層之上,四周冰冷得能切開皮膚的罡風刮在墨沉舟的臉上。她側頭看著沈謙殺氣凜然的臉,忍了又忍,突然大聲問道,“師伯!發生了什么事?我們要去做什么?!”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人殺氣騰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