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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天將他扶起,溫聲道,“既入我的門下,便不需要這般恭謹(jǐn)。我們昭云峰卻是不在意這些,只要”說完便從手上抹下一個儲物戒道,“拿去玩吧。”
“第一次還是要的!”嚴(yán)卿一笑,又向著沈嵐和沈磊唐天風(fēng)拜下,果然在這幾人溫和地扶起他后,得到了滿懷的寶物。
墨沉舟在一旁看了半晌,卻突然感到唇邊被觸碰了一下,她低下頭一看,這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雙嫩嫩的小手捧著一只青色的小果子,殷勤地遞在她的嘴邊。
這顆果子樣子奇怪,墨沉舟也未見過,一怔之下,卻聽得沈嵐在一旁笑道,“這是百幽獄的雷青果,很是稀罕。這小丫頭一共得了三枚,卻是一直不見她吃,卻原來是為你留著。”心中,沈嵐卻為了這姐妹二人的深厚感情感到欣慰。
墨沉舟卻是笑著摸了摸引鳳的發(fā)辮,輕聲道,“引鳳想著姐姐,這就夠了,還是自己留著吃吧?好不好?”
墨引鳳卻只是執(zhí)著地舉著,一雙眼睛看著墨沉舟不說話,墨沉舟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那雷青果含入口中,卻見得這果子竟然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清泉一般的清甜液體順喉而下,一時間,墨沉舟就感覺心境一醒,血肉之中,也添了幾分勃勃的生機(jī),就知道這是極為難得的靈果。
她心中感動,和墨引鳳蹭了蹭面頰,二人一起笑了起來。
嚴(yán)卿在一旁笑著,見墨引鳳笑了很久,目光轉(zhuǎn)到他的身上,疑惑地看著他,便上前溫聲道,“見過小師妹。”
墨引鳳睜大了眼睛看了他很久,在他幾乎維持不住微笑的時候,慢慢對他伸出一只小手,其上,一顆雷青果來回滾動。
嚴(yán)卿聽沈嵐方才的話,知曉這果子的珍貴,便不去接,卻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吃,吃……”卻見得墨引鳳用催促的目光看著他,嘴巴一扁一扁,仿佛他若是拒絕,就要馬上哭出來一樣。
卻聽到沈嵐笑道,“既然這丫頭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卿兒你就不要和她客氣了。”說完就和眾人一起笑了起來。
這樣溫馨和樂的氛圍,是他嚴(yán)卿自出生起從沒有感受過的。他看著面前小女孩兒殷切的眼睛,突然覺得眼睛發(fā)酸,冷硬的心破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卻一點兒也不疼。
他將雷青果收到手中緊緊握住,仿佛是握住此生最重要的東西一般,看著面前軟軟的小孩子羞澀地埋回自家姐姐的懷里,卻還在衣縫里偷偷地瞄著他,不知為何,便在臉上,露出一個真心的笑意來。
作者有話要說:墨小妹,這種凈招boss的體制,其實~~你才是金手指罷(⊙o⊙)?
☆、66墨祖
墨沉舟閉關(guān)了幾日,將暗傷全部恢復(fù)之后,就接到了墨九天的傳書。
她自房中走出,就見墨九天站在院中,背著手,顯然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心中就升起一絲疑惑來。
她早就算計著日子,三日后就要奔赴越國,卻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家老爹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見墨九天轉(zhuǎn)過身來,墨沉舟就上前笑道,“爹可是有什么事?”
墨九天看著平靜至極的墨沉舟,嘴角就是一抽。他這幾天才知道,自家女兒究竟做了些什么。更讓人無語的事,這丫頭做了這么大的事情,竟然還是一副如此淡定的表情,而想起一張掐著他的脖子對他噴口水的老臉,更是覺得分外無奈。
“還不是你干的好事!”墨九天哼了一聲,酸溜溜地道,“恭喜你,入了咱們老祖宗的法眼,快些和我走罷!莫非還要讓我們老祖等著不成?”
墨家老祖?
墨沉舟一怔。
上一世,她可沒見過什么墨家老祖。不,或者說,并未見過任何一個墨氏族人。她本以為墨氏已經(jīng)敗落了,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位墨家老祖。
不過也是,墨九天身為元嬰修士,他的家族,怎么可能就這般衰落了。
“我怎么不知道還有一位老祖?”墨沉舟疑惑問道。
墨九天咳了一聲,道,“我們墨氏,在幾代之前就奉命全族駐守百幽獄,難得會出來一次,你也算是有福了。”
“那爹怎么沒在百幽獄中,還在宗門做了一峰首座?”
墨沉舟這個尖銳的問題刺激的墨九天臉色發(fā)黑,不耐煩道,“你這丫頭到底走不走?!”羅里啰嗦地,真是往他的心上撒鹽哪!
說罷,也不待墨沉舟再問,卷著她就走。
這一路,卻是向著宗門內(nèi)天境匯聚之處而去。墨沉舟頗有些熟悉這里,卻是因為沈謙的湖都天境也在此處。然而二人飛過湖都天境竟然還向著里面而去,越往里飛,墨沉舟就更加感覺到靈氣越加濃郁。到了最后,竟是什么都不用做,那靈氣就自發(fā)地擠壓進(jìn)經(jīng)脈之中。
這般靈氣,竟讓墨沉舟忍不住吃驚于宗門內(nèi)竟還有這般修煉圣地。
而墨九天卻是一副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這一路,他卻是將宗門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告訴墨沉舟。
自幾日之前,凌云宗掌教賀清平因越國諸宗所為震怒,那幾個小宗門幾乎是一夜之間被血洗一空,滿門上下沒留一個活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正當(dāng)凌云宗準(zhǔn)備想沐陽宗問罪之時,這沐陽宗竟然一反常態(tài),率先由掌教親自登門賠罪。不僅奉上無數(shù)的賠禮,還將沐陽宗從前占據(jù)的幾條重要的靈脈讓出,之后整個沐陽宗全門龜縮,據(jù)說為了請罪,竟是主動封山五十年。
這般詭異,賀清平雖然笑納,卻還是對這沐陽宗疑惑不已,不知這次沐陽宗又是賣的什么藥,然而還是安排弟子就進(jìn)監(jiān)視,以防有變。
墨沉舟隨耳聽過,也不以為意。反正她都將沐陽宗的不對勁告知賀清平了,若是這樣賀清平還不以為然,她還能說什么?她如今只是一個筑基期修士罷了,又不是凌云宗掌教。
正在這時,就感覺到前方一陣濃霧翻涌,墨九天掌中一道靈光射入濃霧,就見那濃霧一頓之后,竟然現(xiàn)出一條小道,墨沉舟就感覺道一股吸力傳來,與墨九天二人順著這股吸力向著前方激射而去。
穿過這片濃霧,墨沉舟就見眼前出現(xiàn)一棟高高的閣樓,通體是用一種殷紫色的竹子建成,隔著老遠(yuǎn)就感覺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她只覺得渾身心竅俱通,元神舒清,說不上來的舒服。
墨九天帶著她登上小樓,就見一名白須老者閉目端坐,一身氣息駭人。從那隱隱波動的靈力壓制中,墨沉舟驚訝地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老者,竟然是一位大乘期修士。
雖然不知道宗門何時又多了一位大乘修士,然而這應(yīng)該是宗門秘辛,墨沉舟忍下疑惑,向那老者看去。
卻見這老者一身麻衣,面上帶了一條貫?zāi)樁^的傷疤,分外猙獰。滿頭白發(fā)鋼針一般倒豎,氣息猙獰。感覺到墨九天二人的氣息,老者甫一睜眼,墨沉舟就感覺到一股暴戾之氣向著自己沖來,腳下止不住,竟是向后退了十幾步。她心中一股狠色涌出,卻是開始運(yùn)轉(zhuǎn)渾身靈力,與那股戾氣向抗。
那老者見到墨沉舟如此動作,卻是哈哈大笑,聲若洪鐘。又收了自己的氣勢,看著墨沉舟微微喘息,卻還是腰間筆挺,方滿意地對著墨九天笑道,“你這個女兒倒是養(yǎng)的不錯,老祖我很是滿意!”
說罷也不待墨沉舟向自己問好,便扔給墨沉舟一個儲物戒道,“法寶什么的,還是自己煉制的最為順手,倒不如給你一些好東西,自己拿去玩吧。”
墨沉舟這才對著這位老者施禮謝過,然后將儲物戒接到手中,粗劣一看,卻全是妖丹靈鐵之類,品階至少也到了四階。
卻聽得這老者鼻間突然一抽,又道,“你這孩子,身上怎么有通幽獅的味道?”說完疑惑的老眼就是一掃。
這是什么鼻子啊!墨沉舟嘴角一抽,卻還是放出了自家的通幽獅。這通幽獅甫一出現(xiàn),就猛往墨沉舟的身上撲著,眼見火鳳站在墨沉舟的肩上對著它橫眉冷目,卻反常地沒有對著自己叫喚,以為它怕了自己,便更加得意地齜牙咧嘴,大腦袋撲棱著往墨沉舟身上蹭著。
墨沉舟有些尷尬,卻聽得墨家老祖大笑一聲,那通幽獅一頓,一雙獸眼向老者看去,只一眼就渾身寒毛炸起,哀嚎一聲就往門外躥去,卻被一股法力牢牢定住,拖到了老者的眼前。
墨家老祖拍了拍通幽獅的大腦袋,哈哈笑著,帶著傷疤的老臉更加猙獰,“原來是這個小家伙!十幾年前,卻是一個小爬蟲溜了進(jìn)來,偷偷抓走了不少妖獸,卻沒有想到今日還能再見。”
通幽獅哀嚎一聲,卻是動也不敢動,卻聽得墨家老祖目光炯炯地看向沉默的墨沉舟,問道,“這小家伙是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