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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世面還是要見的。
之后幾天,她有空就做攻略。
半個月的旅途,什么都有可能發生,她不能完全靠葉未勻。
如果她和葉未勻相互了解順利,并借此日漸親密,甚至確定了關系,那皆大歡喜。如果倆人中途發生什么不愉快,一拍兩散,她自己也能繼續。
葉陽對這次英國之行,做了種種設想,自信發生什么意外,她都能hold住。但她很快就知道,假設的邏輯在生活的邏輯面前,不堪一擊。
她和葉未勻在機場候機時,看到了常萱。
她一個人。
常萱聽說他們去倫敦,很驚訝,說她也是。
第40章
葉未勻很奇怪:“你一個人嗎?”
常萱一臉無奈:“本來跟朋友一塊去的, 但她臨時有事爽約了,我又不想浪費這么長的假期, 只能孤身上路了。”
葉陽贊道:“真酷, 我一個人只敢在國內晃悠,國外想都不敢想。”
常萱笑:“我這也是沒辦法, 不然誰愿意一個人出遠門。”又曖昧的看向倆人,“真是千想萬想,沒想到會碰到你們倆, 怎么,戀愛嗎?”
葉未勻沒吭聲。
葉陽笑著解釋:“結伴,結伴出游。”
常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看著葉陽:“那太好了,你們介意多一個伙伴嗎?”又煩悶道, “一想到這么多天要一個人住酒店, 一個人跑景點, 就覺得沒勁兒。”
葉陽本來只是隨口一答,沒想到她順著就上來了。她有些詫異,隨即看向了葉未勻, 笑:“我們這次的行程都是他是安排的,你問他。”
常萱過來親熱的抱住她的手臂, 將頭歪在她肩上, 根本不給葉未勻拒絕的機會:“未勻是我們公司公認的最會替人著想的人,他肯定不忍心女同事落單。”
她這么說,葉未勻也不好拒絕, 只含糊道:“我們的行程定得比較慢,怕你覺得無趣。”
常萱放開葉陽,將散在鬢邊的頭發別在耳后,像完全沒有察覺到他話里的意思,仍笑盈盈的:“我六號就得往回飛,滿打滿算,也只有二三四五這四天時間,所以不打算遠走,只想在倫敦周邊逛一逛,你們在倫敦停幾天?”
葉未勻頓了一下,道:“我們半個月都在倫敦……”
常萱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倆可真絕。”
葉陽也笑:“想了解一個城市,還是得慢慢轉,囫圇吞棗也沒什么意思。”
常萱振奮道:“好了,這下我終于有著落了,踏實了!感謝蒼天,讓我遇到了救星,那你們倆就先忍耐一下,等我走了再進行浪漫的雙人游,成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沒什么成不成了。
常萱在上飛機前,退了自己定的酒店,打算和葉陽擠一間。
葉陽雖不習慣和人同住,但一想到她可以分擔住宿費,就覺得還能接受。畢竟出國游,交通和住宿這兩項是最燒錢的,能省一點是一點。而且,她對常萱并不反感,相反可能還有那么一丁點好感。
常萱對周嘉魚來說是綠茶婊,但對葉陽來說,是個勇敢的姑娘。
葉陽對常萱是否愛搶人風頭,是否有意與眾多男性周旋沒什么興趣,只對她對葉未勻的單方面付出有興趣。
她一點也不掩飾對葉未勻的好感,不覺得喜歡人是羞恥的事情,她在葉未勻沒有任何回應的情況下,仍然堅持喜歡他,這對葉陽來說太難能可貴。學生時代,這樣的癡心戲碼,并不稀奇。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葉陽越來越少見到這樣的癡心。說是大家懂得自我保護也好,說是學會了權衡利弊也罷,總之大多數人在付出之前都會計較成本。能得到回報,才投資,看不到回報,不投資。比如她的追求者林天一,最初跟常萱一模一樣,但發現她沒有回應后,扭臉就交了新女友,當然這很正常,但對比的話,就能發現出常萱的可貴來。
葉陽不曉得常萱對葉未勻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深,還是純粹就是喜歡。只是覺得如果這次偶遇不是巧合而是人為,那就更有意思。
葉陽很快發現,這姑娘的確很有意思。
在接下來的倫敦行程中,常萱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不讓她跟葉未勻有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
常萱對葉未勻的獨占欲很強,但奇怪的是,她又不做過分的舉止向葉未勻表達愛意,且還有意與葉未勻保持著一種很安全的距離。這種方式很折磨人,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歡葉未勻,可葉未勻這個當事人卻無法確定她喜歡他,所以也無法拒絕她。
葉未勻好幾次想跟葉陽解釋一下常萱的存在,可發現無法解釋,因為人家沒有出格之處。如果解釋,反倒是顯得他此地無銀三百兩。于是仨人就在這種不明不白的奇怪關系中渡過了好幾天。
倒也不是不舒服。
因為常萱很會接梗,也會調節氣氛,只要有她在,基本不會出現冷場。所以一到她不在了,葉陽和葉未勻之間出現的大段沉默,會稍稍的讓倆人尷尬。
以前葉陽和葉未勻的相處中,也伴隨著大段沉默,但倆人都不覺得有什么。而常萱的存在,一下子讓他倆意識到了這種沉默。
常萱回國前最后一個晚上,他們在外頭的一個餐廳吃飯,給她踐行。
相對于終于擺脫了她的心理,葉陽發現,她竟然更希望她留下來,繼續當中間人。而且葉陽敏感的察覺到葉未勻多少也有點同樣的意思。
那頓飯,常萱喝了很多酒,回酒店的路上,搖搖晃晃的唱了一路歌。
回到酒店后,葉陽將她扶到床上躺好,自己去洗漱,出來后,見她正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哭。
葉陽過去問怎么了,不問還好,一問她直接撲到葉陽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葉陽沒再接著問,由著她哭。
常萱平靜下來后,一邊用紙巾擦眼淚一邊笑:“離別的情緒一下子上來,沒收不住,陽陽姐不要說出去。”
葉陽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道:“難免。”
常萱道了一聲謝,聲音還帶著厚重的鼻音,她道:“陽陽姐,你知道嗎,我在嘉魚家第一見你,就知道你是特別的,你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粗暴的將人標簽化。這幾天相處下來,發現果然是那樣。我一直很想跟你做朋友,但嘉魚似乎不怎么喜歡我,而你又是她朋友,我怕你夾在中間為難,就沒聯系你,沒想到這次會碰上。我很少在別人面前哭,這是第二次,現在想一想,你和他,都是讓我特別放心的人。”
葉陽笑了:“他,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