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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銘颙帶著沒受傷的兩個隊員快速上了三樓,毒梟身邊有專門保護他的雇傭兵,試圖掩護毒梟離開,又是一陣激烈的槍戰,焦灼了十來分鐘,聶銘颙利用回聲找準對方的位置,消滅了一個搶手。
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后,三人終于可以喘口氣,在默契的配合下,烏賊消滅了另一個雇傭兵。
“出來吧,你逃不了的。”
聶銘颙舉著槍,看著陰暗處的倒影,毒梟邪麟正躲在那里。
“砰”的一聲槍響,邪麟開槍了,聶銘颙險險躲過,在地上翻了個跟頭,等他穩住身形,一槍過去,邪麟半跪在了地上,原來是聶銘颙打中了邪麟的小腿。
烏賊跟金魚過去繳了邪麟的槍,把他摁在地上。
“負隅頑抗!活膩歪了吧,看你現在還想往哪逃!”
聶銘颙走過去,抓著邪麟的發頂讓他抬頭,確認了他的長相后,對烏賊和金魚示意道,“把他帶下去,再看看還有什么遺漏的,比如文件、信件之類。”
烏賊跟金魚齊齊點頭,之后聶銘颙往樓下走去,看了老虎、蝎子的傷情,慶幸的是沒有傷到要害,一樓的戰斗也已經停了,對方全滅,五名隊員傷了三個。
聶銘颙給后勤處打了電話,當地警方也派車過來,先把隊里的傷員送去醫院治療。
任務還算順利,獲得了很多有價值的情報,還順藤摸瓜牽出了一連串的毒品走私案件。
“這次我要表揚你了,收獲頗豐,證明你指揮得當啊。”
“謝首長夸獎。”
首長笑著擺手,讓聶銘颙坐下說話。
“你呢已經是少校了,再添個一等功,中校是穩了,這都是你們用鮮血換來的。”
首長嘆了口氣,“那些受傷的戰士做好安撫工作,也給你放幾天假,算是獎勵了。”
聶銘颙笑著行了個軍禮,“謝謝首長。”
“坐著說,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不用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首長喝了口茶笑道,“我昨天碰到你父親了,咱們聊了兩句,他還是很關心你的,我都沒敢說你出任務的事。另外呢,他還很關心你的個人問題,說你二十四了,不小了,該考慮找個對象穩定下來了。關于個人問題你是怎么想的?需不需要組織上給你介紹一個啊?”
聶銘颙拒絕道,“不用,我的個人問題就不給組織添麻煩了,我自己能解決。”
首長“哦”了一聲,“那行啊,我就拭目以待了。”
九一年,軍隊組建特種部隊,從各部隊抽調最優秀的戰士參加選拔,聶銘颙屬于第一批報名的,那時候他在部隊已經是連長了。
這三年,他經歷了很多生死攸關的時刻,一些之前想不明白或者有顧慮的事情一下子就想明白想透徹了。
比如他一直在乎的身份問題,在意的所謂世俗的眼光,即使心里喜歡也顧慮著不曾開口表明心意,在生命面前這些算什么!
如果有一天,自己在任務中英勇倒下,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會惦記誰?
每一位戰士在出任前都會寫一封絕筆信,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活下來,他每一封信的收件人都是路婉。
隊友們不止一次問他“路婉”是誰,是不是他們的嫂子(弟妹),聶銘颙每一次都笑著不說話,實在是回答不了,因為他雖然認定了路婉,奈何路婉一直不肯松口。
既然領導放了假,聶銘颙就愉快的開始了自己的假期,開著車就忘301醫院去了,除了幾個受傷的隊員轉到301治療外,路婉也在301實習。
“手術很順利,后續就看恢復情況了,你的身體素質很好,只要多注意,適當增加營養,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路婉穿著白大卦,手里拿著病例跟病人溝通術后護理問題,比如吃什么有助于傷口恢復,哪些行為會引起傷口惡化等注意事項。
“路謝謝你醫生,我一定會瑾遵醫囑,好好恢復。”
軍隊的醫院,收治的大多是受傷的軍人,路婉從201查到209病房,209這兩位病人是新來的,一個肩部中彈,一個大腿中彈,來之前已經經過簡單的處理,但彈片還在體內,說是當地醫院條件簡陋,不具備這樣的醫療技術,為了安全起見坐直升機回到首都治療。
部隊首長發話,說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戰士,一定要確保手術順利。
彈片已經手術取出,路婉看了傷口的情況,例行交代了注意事項,比如不能做高強度運動,這不是路婉心血來潮才說的話,而是有護士反應,兩位病人半夜不睡覺,竟然在比賽俯臥撐,一個單手,一個單腳,雖然各自避開了手術的手臂和腿,但萬一傷口裂開了呢?
兩人像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一樣干笑著不說話,等路婉收起病例準備離開,其中一個病人開口道,“醫生,你多大,看上去很年輕,我還以為醫生都是年紀很大的呢。”
路婉轉頭看過去,認真解釋道,“我是實習醫生,另外,肯定不是所有的醫生都是白發垂髫的老者,大家都是從年輕慢慢變老的不是嗎?”
對方露著八顆牙笑道,“是,醫生你說得對,我就覺得你怪好看的。”
隔壁床的戰友忍不住捂上了眼睛,住個院都不忘撩騷女醫生,關鍵是到現在為止一個女朋友也沒交上過,今天可算知道原因了。
路婉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就出了病房,回辦公室的路上,遇到了剛上二樓的聶銘颙。
“恩?挺巧,我剛想去找你,路上就遇到了。”
路婉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口袋里插著鋼筆,是醫生的標配,但在聶銘颙的眼里,周遭的一切都不及她一半的清新動人,不論是她嬌美的容顏還是沉靜的氣質,像一朵為他而綻放的鮮花,這朵花長成了他最愛的模樣,長在了他的心口,從花苞到花朵,綻滿了他的一顆心。
“你怎么來了?”
路婉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他全身上下,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從知道他進特種部隊開始,路婉其實挺擔心他的安全,雖然上輩子沒有接觸過特種兵這個群體,但從一些影視中對這個兵種有了一定的認知,比如非常著名的電影《戰狼》,知道他們接觸的都是最艱難最危險的任務。
“我來看看你啊,咱們有一個月沒見了吧,順道也來看看兩個戰友,他們昨天轉院過來的。”
路婉思緒一轉,立刻想到了209的那兩個中彈的戰士。
“江淮和林志斌?”
聽到這兩個名字聶銘颙一愣,平時都喊他們的綽號,差點把大名給忘了。
“是他們,怎么?不會是你給他們做的手術吧?”
路婉搖頭,“不是,他們都是部隊的精英,我一個實習醫生哪敢隨意動刀啊,手術是欒醫生做的,我只是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