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鸞沉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有三人作伴,況且家丁就在附近,”沈天璣回到,“不過,若是兩位公子想要繼續(xù)游湖,那我等就先離開了。此地水湖狹窄,只怕容不下兩舟而過。”
納蘭崇笑道:“還是我等離開,把這片湖光美景讓給三位姑娘吧!”
算你識相!
沈天璣在心里默默地想。可嘴上卻溫柔有禮,“那謝謝兩位公子和這位姑娘了!”
納蘭崇吩咐仆從將木舟掉頭,臨走時又朝沈天璣看去, “姑娘,我復姓納蘭,名……明宣。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明宣,若是她沒記錯,納蘭崇的字就是明宣。他倒是坦白,竟然沒有絲毫隱瞞自己的身份。
沈天璣心頭暗暗思忖著,看向對方沉靜蘊含溫暖笑意的目光,亦微笑應道:“沈。沈天璣。”
此時夕陽西下,一片柔美霞光灑下青山綠水,罩在滿湖的荷葉蓮花上,綠的愈發(fā)翠色無邊,紅的愈發(fā)嬌艷無雙。可再多的美景,也只是眼前這位絕色少女的陪襯。
特別是精致完美的臉色那動人心魄的笑容,連每一分彎曲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讓人生出佳人傾國傾城,遺世而獨立之感。
沈天璣。
納蘭崇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沈天媱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沈天璣,心想今日四妹妹在納蘭崇面前的表現,似乎與平常的她不同。這兩年,四妹妹平日總是低調行事,如今卻似乎在故意引起納蘭崇的注意一般,卻不知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柳清萏則嘟著嘴不滿道:“妍兒為何把名字告訴那人?跟著姓蘇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貨!”
“清姐姐,”沈天璣拉住她的手,溫言提醒道,“日后在外人面前萬不可如此莽撞。今日幸而是遇上懂事知禮的,若是遇上些蠻橫霸道的,咱們三個弱女子,又哪里斗得過?”
“正是,”沈天媱也附和道,“你可知道,方才那藍衣男子正是此次的秋闈考官納蘭崇?若是一個不小心,只怕父兄的前程也給耽誤了。”
柳清萏驚訝地啊了一聲,“你們怎么不早告訴我呀!”忽然又唉聲嘆氣道,“就是告訴我也沒用了,我從京城到姑蘇這一路上,不知道罵了他多少次了!誰讓他這一路都同那蘇云若在一起!”
沈天璣和沈天媱對視一眼,暗自搖頭。
☆、第008章 藕花深處棲嬌顏
暮色四合,天際幻彩流金的彩霞如同長長的七彩織錦,炫目無邊。三人劃舟劃得累了,便將蘭舟停在一處,坐在舟上享受這荷塘香風。
沈天璣因前世從未見過蘇墨阡這號人物,便問起來。沈天媱嘆息一聲,可惜道,這蘇墨阡在江南也是極有才名的公子,可卻是蘇禮府中一個灶下婢所生,是當年晉遠侯在弟弟府中小住留下的風流種。那灶下婢因難產而死,蘇墨阡自小就為晉遠侯所不喜,出生起被撇在姑蘇,不聞不問。
聞言,柳清萏也跟著感嘆了幾句。可沈天璣卻只是默不作聲,心道便是母親身份卑賤些,兒子也總是自個兒親生的,做父親的哪里就如此狠得下心不聞不問了?且還被傳得人盡皆知。記憶中晉遠侯夫人就是個極厲害的角色,果然不容小覷。
因時辰已晚,早有丫頭來接回府,可三人卻是意猶未盡,一拖再拖,直到李媽媽親自來尋沈天璣,才依依不舍得上了岸,約好了改日再來游玩,各自回去自己府院中用晚膳。
飯后沈天璣又舒舒服服泡了一次浴,浴水中灑了好些清涼舒爽的涼玉清露。浴后,整個人仿佛是梔子花粉中撈出來一樣,淡淡芬香甜而不膩。青枝拿了凝霜膏來,沈天璣瞧著外頭仍有殘暑余熱,便搖搖頭道今日不用了。青枝一愣,好奇道:“姑娘素來看重這些,怎的今兒就不用了?”沈天璣一邊自己拿了干巾子擦身子,一邊笑道:“我素來是圖自己爽快的,又豈是如此刻板拘泥之人?”
因是快要上榻,沈天璣便只叫青枝拿了件月幻紗的桃粉色單衣并同色絲綢百褶裙。這月幻紗是大昭最名貴的料子之一,一匹價值千金,姑蘇府都難得一見,這料子還是今年京里的母親著人送過來的。水滑如絲,薄如蟬翼,穿著舒爽無汗,夏天最適宜不過。當初李媽媽瞧著本準備給沈天璣裁一身夏裳,可沈天璣卻道太過招搖了,母親的心意也不忍拂逆,便只做了一套寢衣。如今一穿上,粉嫩的色澤更襯得全身上下的肌膚如白雪凝脂,完美無瑕。
墨色長發(fā)只松松用粉色緞帶綁住兩鬢,其余皆瀑布般流瀉在肩頭。沈天璣半臥在美人榻上看書,李媽媽進來幾次欲言又止。
沈天璣便從書卷上抬起頭來,眼睛亮亮地瞧著她。
李媽媽見她小貓般乖覺的神情,便又失笑,溫言道:“姑娘也莫嫌我老婆子羅嗦,夫人不在,老奴總要多看顧著些。”她抿抿唇,見沈天璣并未有任何不悅,這才繼道,“這兩年姑娘在姑蘇,大了,也懂事了,這些老奴都看在眼里。可是姑娘遲早要回京的,京里可比不得姑蘇,再不能如此隨意散漫了。就是老奴不提,回去了夫人也得跟姑娘提,這出門采藥摘花游湖一類的事兒,是要少做些了。便是有這個孝心,回頭吩咐丫頭小廝們去做就是。”
沈天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李媽媽嘆息一聲,又道:“今年京里已經在給大姑娘議親,明年就輪到二姑娘和四姑娘您了。四姑娘您是咱們沈府的長房嫡女,是國公大人、老爺和夫人的掌珠,親事原該極好才是。可如今四姑娘一直不進京,與京里的貴女公子們也逐漸生疏,這可不是個好事兒……”
沈天璣放下手里的書,一只手撐著下巴,聽著李媽媽的絮絮叨叨,心想著,李媽媽這么鄭重其事地開口,原來是想催我回京呢!
過完這個夏天,她本就要回京的。祖父的身體很好,她再留下去也沒有意義,而京中如今正是風起云涌,有許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兩年,她花了兩年的時間積蓄實力,本就是為了一朝出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