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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似乎有人在把他的意識從泥沼中往外拔。
“再打一針。”冷酷無情的聲音,熟悉的聲線。
“不能再打了,用量過多會有副作用。還有半小時能到地方,堅持一下。”又是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
“好像有蘇醒跡象。”
有人強行掰開他眼皮,用白燈照射他瞳仁,過于刺眼讓邢默淚水直流,天旋地轉(zhuǎn)地蘇醒來。
噩夢逐漸剝離,周遭一切逐漸被賦予實感。邢默閉眼發(fā)出呻吟,身上的槍傷立馬銳利地疼痛起來。
“嗎啡。”他反射條件道。
“沒有。”那個熟悉的聲線回應(yīng)他。
邢默猛地睜大眼。
羅修穿著一身迷彩衣,正似笑非笑抄臂看著他。再看周圍,鷹眼的隊友大致全部在場,整齊排列在他兩側(cè),有的表情漠然,有的面露關(guān)心,有的想笑又十分好奇睇來……
還不等邢默發(fā)話起身,羅修大發(fā)慈悲賞出一根手指,按著他的眉心將他按回原位:“省省力氣邢先生,你死里逃生不出一分鐘,不想大出血就安分些,還有半小時就能見到私人醫(yī)生。”
“來這么晚,你們怎么找到我?”
“黎家姐弟給你安排妥當(dāng),任務(wù)完滿結(jié)束,下個單子在E國。姓馮安排在紅磡和黎家姐弟身邊的人我都給你解決掉,最后這一場是你的修羅場,我不好插手吧?能來你就多多謝恩。我們到時你摟著那衰人睡得香甜,被人當(dāng)尸體撿走填海恐怕都不知道。忘記我怎么教你的?戰(zhàn)場上——”
邢默被羅修念叨得頭疼,抬起手止住他絮絮叨叨的說教:“收聲啊大佬,給我點清凈好不好?”
“好咯,走之前我們得取走你答應(yīng)過的籌碼。”羅修伸展五指,翻來覆去看了會兒,斜眼中染上一層笑,“言而有信吧,老隊友?”
“你們要今天拿東西?”
“不然你以為干嘛急著把你從修羅場救走?”
這對邢默來說有些棘手,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又再次被羅修按了回去。羅修道:“放心,我們手上有人,你只需要想辦法讓他開口就好。今天之內(nèi),你回到你的小男友身邊,而我們拿貨離港。”
邢默當(dāng)然知羅修手段,除雷厲風(fēng)行之外,這五年中給他留下的陰影更是這個男人的無所不能和出人意料,他總能提前站在所有人預(yù)期之外,這也是為什么只要羅修在,鷹眼中便所有人穩(wěn)操勝券,并每個人都十分有安全感。
半小時后貨車晃晃悠悠在碼頭邊隱蔽處靠岸,邢默的擔(dān)架被轉(zhuǎn)移到小車上,太陽照射云層,雨卻還在下,窗外便是一場午后近黃昏的太陽雨,淅淅瀝瀝令人恍惚。
“給阿英通過電話沒有?”他忽然扭頭問羅修。
羅修挑眉,似乎對邢默的轉(zhuǎn)變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他腳掌打著拍,口中吐出口香糖:“沒有,等你好了自己聯(lián)系他。”
“他會著急。”
羅修扭頭看窗外太陽雨,不再說話。于是邢默只好閉上眼,安靜地讓私人醫(yī)生將麻醉打入。
一個鐘頭后,槍傷和身上所有大小傷口整理完畢,甚至還給邢默做了一套復(fù)健。這是曾經(jīng)他留在鷹眼時才能享受的待遇。
羅修叫人給邢默換了套衣服,便拽著他上車,直接換到另一只車廂中,一干人躥了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