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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退路,你們也沒有勝算,你認(rèn)輸,我收手。”羅修言簡意賅。或許勝利在望,那種玩世不恭重新出現(xiàn)在他臉上。
“我賠。”邢默咬牙切齒,“只要你開得起價,我還得起。”
“沒問題。”羅修從善如流,仿佛這是早為他設(shè)好的局,“我要你回歸鷹眼。”
“不可能。”邢默幾乎與他異口同聲。
羅修多盯住他兩秒,歪頭笑:“你看,你所謂的情意千金,實際上比不過你的私語。在鷹眼這么多年,你其實早學(xué)會如何放下仇恨。你自始至終無法釋懷的,除了未得到,不過是當(dāng)年那句“你本可以”。你想向那個小白鼠贖罪,也同時在你心底,想徹底擁有它。承認(rèn)吧,你心中所謂那根標(biāo)尺,根本抵不過那個靚仔的感情。我也是奇怪,做劊子手這么多年,你那顆心竟還好好保留在胸膛中。”
羅修笑道:“真想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是什么怪物。”
“沒有什么可奇怪。”邢默手下使勁,雙方仿佛角力,“只是在鷹眼之前,我已找到更想要的東西罷了。”
羅修面無表情看他半晌,忽然抬手,看也不看朝一個方向射一槍。瞬間玻璃破碎,老人掩面喘息。
“話說太多。本不是同路人,就更沒必要賣人情了。”羅修發(fā)號命令,“動手。”
邢默被逼絕境,周身力量猛然爆發(fā),沖出閘門,竟大力掙脫羅修桎梏,將他翻倒在地。
從此刻起,羅修的槍口不再對著他,而是老人:“回鷹眼,或他死。”
老人此刻看上去更顯老態(tài)龍鐘,不論從前多少風(fēng)浪,此時此刻,不過是任何一個平凡的老者。
驟然槍響,所有人沉默。在這沉默中,邢默的目光飛快掃過在場所有人的槍口。
沒有硝煙。
老人手中握著一把槍,頭已無力垂下,血從他身體中流出,彌漫。
“看來有人替你做了選擇。”羅修淡淡說道,利落收起槍支,目不斜視從邢默身旁走過,“收工!撤退!”
邢默無聲無息跪坐在原地,好半天無動作。直到羅修同鷹眼其他團(tuán)員全部消失,他才站起身來到老人面前。悲憤和掙扎的情緒已散去,只剩下酸澀和無奈感。他伸手捂住老人雙眼,默哀三分鐘。
老人的拳頭始終是緊握著。邢默掰開的他手,發(fā)現(xiàn)手心中一張柔皺的字條——
“孩子,我已行將就木。首先請你相信,生命絕不因此而對我變得廉價。相反,在澳安度晚年后,我發(fā)現(xiàn)其實并沒有年輕時期待功成名就退身后的欣喜。你養(yǎng)父曾饋贈我良多,我也欠他良多,越是到老,越是反思曾經(jīng)自己的罪孽與過錯。你養(yǎng)父將這份名單交給我,曾讓我一度擔(dān)心來領(lǐng)取他的人是什么樣的目的,又會怎樣利用這份名單。你回港之后,我一直關(guān)注你的動向,我想,這份名單交給你,是正確的。去做你覺得應(yīng)該做的事吧。”
邢默沉默著,而前面的司機也一同沒有聲響。好半天他才對邢默說道:“先生之前就料定有人會盯住他,天天盼著你早些來,好把東西安然交到你手上。這封信,也是他早寫好的,說如果你看到,你會明白他。”
三分鐘后,邢默面上再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飛快收拾行囊,奪過雙手顫抖的司機的方向盤,調(diào)頭向安排好的住所開去。他不明白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何以為自己做到此等地步,看到信后他才明白,也許老人不僅僅是為了他,也為了他自己。
邢默忽然覺得手中這份名單,有著更沉的分量。
第二天早上九點鐘,他準(zhǔn)時乘飛機返港。這次來回甚至不足十二鐘頭的旅程,他收貨了一些東西,也失去一些東西。
至少他確認(rèn),比起從前,他更堅定且不畏艱辛。
黎雪英今日一件黑襯衫,一改往日潔白氣息,令他被襯托得迷人又耀眼。
他坐在小黑屋正中,手握一只桌球正百無聊賴玩弄。這間夜總會深處的房間錯綜復(fù)雜,隱藏許多通道,不是熟知且有人脈的顧客,根本無法解除到巢穴深處。就算是黎雪英,平日也極少會來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