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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莉垂下眼：“馮生會陪我去。”

黎雪英裝鈔票的手只細微一頓，幾乎看不出，立刻笑道：“那也好。”

二人有默契地向外走，黎莉今天身著淡金色長裙，深色外衣，在微弱天光周身淡淡反光。而黎雪英簡單的襯衣搭配毛衫，陪淺灰色西褲，將他的身形挑得頎長而優(yōu)雅。

一對璧人，遠遠看去竟不像姐弟，更似情人。

可惜好端端一雙姐弟，在路口便要分道揚鑣，她回她的大屋，而他將在夜色來臨前隱入歡場。

到了該話別時候，黎莉還是叫住黎雪英。

黎雪英回身。

“最近，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黎雪英周身一震。

“你也不必驚訝，我是無意間聽到他通電話，說五年前斬草未除根，大意放虎歸山了。”黎莉皺眉，望住遠處付過賬漸漸走近他們的隨從，“你今天表現(xiàn)很反常，我猜你多半已知道消息。我雖同他沒有交情，但那個人畢竟也是你找了五年的人。我同你提個醒，你自己多小心。”

從短暫的恍惚中抽回神，黎雪英不安地按住帽子：“多謝家姐。”

二人對視片刻，再無多一言，各自反身，越走越遠。

黎雪英轉(zhuǎn)過身便沉下臉，眉頭緊皺。

黎莉話中的那個他是誰，他們心知肚明。

邢默歸港才不到一個月，馮慶那邊已有消息。但更為具體的內(nèi)容，譬如馮慶是否得知邢默同邢世懷的關(guān)系，這就不得而知。黎雪英明白，馮慶不一定知邢默同邢世懷的關(guān)系，但邢世懷也同樣不一定知邢默與馮慶的仇怨。

一路思考著，他回到房間，摘下掩蓋住嘴巴鼻子的紗巾，以及墨鏡和兜帽。轉(zhuǎn)而拿出剛才黎莉交給他的信封，這一次他再將鈔票清點一次，手指在翻到某張鈔票時停下，他感到那厚重感，用手捏住鈔票兩端輕輕撕開，果然內(nèi)里便露出一只紙條。上頭娟麗字跡黎雪英當(dāng)然認(rèn)得，正是黎莉那一手好字。

那些字看上去十分秀氣小巧，內(nèi)容卻干練無絲毫軟溫，簡介而冰冷地書寫著下次交易地點和接頭人，以及推測出可能的交易時間。

黎雪英粉色瞳仁透亮，仔仔細細多看過兩遍，換左手歪歪扭扭地謄抄過一份，又掏出火機將原本字條燃了。

黎莉在回程的路上很安靜，一直扭頭望住窗外，看飛逝而過的店家。

路過轉(zhuǎn)角時，她忽然喊停。

司機將汽車靠邊停下，跟隨的人則同黎莉一起下車，走向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商鋪。

這家店黎莉常喜歡買東西，買的是些蜂蜜果醬之類的罐頭，黎莉有時候喜歡挑選一些花泥，回去后同清茶配合注茶水，口感極佳。

今天她同往日一般，付過賬后拎著袋子轉(zhuǎn)身，不期然對上雙同樣驚訝的眼。

女人挎著她其貌不揚的丈夫，腳蹬一對很天高，竟比她身旁丈夫還要高出些許。在見到黎莉之后，她自然放下挽著丈夫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復(fù)雜，最終別開眼，并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黎莉并未因周慧目光受傷，相反，她的反應(yīng)在她預(yù)料之內(nèi)，這些年的風(fēng)雨也早就習(xí)慣外人目光。黎莉?qū)⒛且唤z不適飛快撇開，與周慧錯身，推開門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