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警務司又不是你私人CIA,半個月時間馮先生也別坐不住。”邢世懷在電話那頭低低發聲,“倒是我聽說,你見過黎先生家姐弟,驚到小朋友,還想讓黎莉做你條女。你最好不要在他身上動歪心思,黎先生就算身份有問題,好好歹歹也在警蜀幾多年,早歸我們警務司看管。”
“沒想到邢探長轉頭還是關門一家親,當我是笑料耍我玩?”馮話中帶笑,能聽出薄怒,“邢探長別忘記,前任探長最后栽在誰手中,還不是一個潛伏在警務司多年的二五仔?你對黎先生有信心,把他看做自己人,不代表洪門也認。”
“你別忘掉立場,既然Call我一聲邢探長,就應當也知我立場。馮先生與虎謀皮,也要夠耐心等待。”邢世懷話過一這句便掛機,剩馮慶無聲端住手機望著窗外夜色。
他久久才放下手,陰晴不定盯著窗外月色下流動的燈火璀璨。
寂靜中有人扣門,是他手下那長發馬仔,小心翼翼來報告西區情況,又道九龍塘那邊白粉鋪新開張一間,是振青幫手下人走起。
馮慶心情本就暴躁,話未聽到最后煙灰缸已飛出去,好險落在馬仔腳邊,驚得人戰戰兢兢。
“廢物,撲街仔!這點事都辦不好!今晚端掉他的場子,人死給我弄到海里去!”不知什么時候在東區立腳的小幫派,他馮慶還不放在眼中,只要他們大佬無事,好似他虐砍幾人都無畏,更不怕報應。他心中只有窩囊濁氣,脾氣大到不行,今夜需要人泄憤。想過又惡狠狠補上一句,“再失手叫你一個月沒粉,扔到水里叫鯊魚啃盡更得價值!”
他摔過電話,再次凝視腳下的流光夜界。
當然,任他視力再好,也看不到此刻洶涌人潮中得一少年,斜跨布包一只,羸弱細白,正努力沖開人群往另一頭走。他逆流而下,很是不易,幾乎寸步難行。霓虹燈彩在他臉上跳轉閃爍,每種都有多樣風情,將他還略帶稚嫩的面容勾勒愈加精致。
黎雪英費許多力,終于在一家餐館前站定,猶豫不決地四顧張望,似在尋人。半天沒找到目標,又被人推來搡去,猶如大海中一粒舟,不免令他焦灼地攥緊布包栓帶。
忽然有人從身后蒙住他眼,裝腔作勢:“靚仔,今晚回我屋企,大把鈔票給你拿,弄不弄?”
“默哥。”黎雪英扒著辛默遮擋在眼前的手掌,下面的嘴角卻已彎起,那聲中更是依賴信任,任誰聽了都要心軟,“我出門忘帶call機,路上一直擔心,怕你等不及走開,又怕尋不見你你著急。”
辛默索性拉住黎雪英的手,牽他大步往餐廳里走:“我到早,你半天沒來我還當找不到,出來抽根煙蹲你。看你在門口望半天,是在找我人吧?”
黎雪英一進門就抽回手,見滿屋人,不好意思地張望一圈:“我以為你走,畢竟已經晚過半個鐘,是這段路太難行。”
“我想也是。坐公車來?好在沒騎單車,不然更寸步難行。車子也不敢放門外。”辛默帶他直到窗口的二人桌前,“點過前菜,這就上咖喱。”
“做什么到這么遠地方來食咖喱?你的茶餐廳不一樣有,默哥做給我吃就好。”說著舉起菜單左右翻過兩下,又不自在望著窗外人群川流,“這里亂哄哄,人好多。”
“熱鬧就對,油尖旺哪有不熱鬧的道理?再過兩月你入學,不見得有時間來。我還叫了桌,等下去Disco?有場Rave我拿到票,聽說不錯看。”
黎雪英驚得放下筷子,圓潤雙眼睜大,連忙擺手:“我不好去的默哥,我不會跳舞。”
“你想什么,Disco不代表夜總會,這里的夜場你遲早見識一次,我帶你總比你日后獨自去好。”說話間咖喱就上桌,辛默給黎雪英夾過一塊牛腩,“食過全九龍,就數他家味最正,最勾人,你嘗過一回日日想,試試看。”
黎雪英不再推脫,將信將疑地咬過一口,濃郁的咖喱椰香在唇齒流轉,舌尖更是細軟的牛腩,仿佛入口即化,讓人不禁懷疑竟有這樣滑膩的肉質和濃香的咖喱。
“好味!”黎雪英雙眼再次瞪大,像只食髓知味的小動物,低頭飛快扒兩口白飯。
辛默常覺自己遇見黎雪英后改變良多,譬如以前從對食色不屑一顧,如今卻總想方設法在香江的角角落落挖掘美食。而無意間的發現更會驚喜,心中首要想起的依舊是阿英。再譬如他自詡唯吾獨尊,信奉從不討好他人的真理,眼下卻因一句咖喱好味竟心生至高無上的榮幸,恨不得帶他將此生食過的好味都嘗遍。
第十九章 迪廳
Disco剛在香江走紅時,還不受歡迎,多是后生在場。后來不知從什么是后起,夜香港中無處不在,他們的接納更廣泛,風格更多變。
通常場地的風情也別樣,譬如辛默帶黎雪英來的這家,推門而入宛如一腳踏進卡薩布蘭卡。場地在地下,盡管狹窄,卻風情搖曳,紅燈綠酒,小小空間內裝的是飲食男女,是揮霍青春,是放縱狂歡。或許無論在哪個年代都一樣,年輕人需要這樣的場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