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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被扯上床,頭昏眼花一陣眩暈,反應(yīng)過來時(shí)四肢已被制住,還有一雙灼熱的手推著他的襯衫往上擼,露出一截瑩白的腰來。他頭下枕著不知干凈還是穿過的男士內(nèi)褲,轉(zhuǎn)頭旁邊還有單只的襪子掛在一旁。
來不及反應(yīng),辛默的手已順著他柔韌的腰線探進(jìn)去,手腕被他握在另一只手中,將將要折斷。
“換藥還是送上門?乖仔,阿爸沒教你生得良靚也莫要惹事生非,否則遇上麻煩哭天喊地也沒人來救?”辛默戾氣極重,變化無常,語氣一吞一吐帶著股狠勁兒,渾身上下是野性難馴,讓人想到獸類,或者更兇猛的生物。
“來給你換藥,順便告知關(guān)于你要找的人。”黎雪英面色平靜,耳根乃至脖頸卻出賣了他,紅成一片。大動(dòng)脈在耳邊突突的跳,仿佛真被人扼至窒息,下一秒便要暴斃。
辛默表情變化飛快,起身一把拉起黎雪英:“去茶餐廳找的我,劉方方告訴你地址?”
黎雪英點(diǎn)頭,心跳如雷,低頭整理衣衫。
“他沒給你我Call機(jī)?”辛默又問,卻不等黎雪英答就知曉答案,低頭暗罵一句“那咸濕佬”。
黎雪英聽懂他話中意,瞬間血?dú)庥稚嫌俊Kつw白凈,因此太易暴露臉色。
辛默兇神惡煞的神態(tài)退去,轉(zhuǎn)而又是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啬樱舷缕涫謴睦柩┯⑸砩厦鍪謾C(jī)。
一邊存號碼一邊問:“這么快問到消息?昨晚才去問,今日就有眉目,別是編出來誆人的……Call機(jī)存好,有事來電,免二話不說上門惹人誤會。”
“人仍沒找出來,只是有些眉目。阿爸說阿Sir淘汰如大浪淘沙,你找的人如果仍在警務(wù)司中,就是員佐級往上走。”黎雪英說著撿起剛才散落在地的袋子,拎過辛默的胳膊看他傷口,頓了頓,又說,“或許早就離開警務(wù)司,阿爸說做阿Sir留人不留命,每年走的人太多。”
“說了和沒說一樣。”辛默哼笑一聲,掩不住心煩意亂, 從一旁叼了根煙,說話含含糊糊,“除了警務(wù)司外也不指望你仍能打聽到,我不強(qiáng)人所難。但員佐級往上走,你阿爸打聽得到?”
黎雪英拆開昨日的紗布,剛要換藥,想說員佐級往上走他阿爸不一定有能力打聽,畢竟給出的信息太局限,又太片面。
辛默卻打斷他的話,一雙眼筆直犀利地盯著他,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話:“你說過,盡心盡力。”
“是。”黎雪英不再說話,三兩下給辛默換好藥,“明天在家還是在餐廳?”
“難不成從今后還有日日通報(bào),比港晨報(bào)來得更準(zhǔn)時(shí)更勤奮?”言語中無不諷刺。
黎雪英垂下眼:“我明天再來。”
等他走后,辛默站在狹小公屋中,滿腦都是少年剛才的表情。他站在原地捉捉頭,摸摸后頸,莫名心生煩躁。
說不出他對黎雪英有什么不滿,仿佛對上他,句句話都帶鉤帶刺。偏偏對方反應(yīng)平淡,他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自己對他其實(shí)不反感。辛默想。
但眼見那張白皙而純直的臉,就有某種反抗意識,時(shí)時(shí)警戒。
天生反骨,對太過正統(tǒng)的東西敏感,包括美。
尤其當(dāng)美格外引誘他。
第五章 心照
中六的考試已結(jié)束,考后余波已平息,今日是最后一次到校。少年少女整裝待發(fā),有人進(jìn)進(jìn)修學(xué)士,有人下一步就要邁入社會,稚嫩的生命,青春的氣息,帶著一股惴惴不安,和暗自期待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