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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
記住個鬼。
沈千盞將手肘支在他胸口,突發奇想:“假設哪天你從別人口中聽說,我的房間夜夜有男人造訪,你會怎么辦?”
季清和反問:“還需要從別人口中聽說,光是我自己就看見過不少回。你房間哪晚是空著的?”
沈千盞笑。
她看著季清和,越看越喜歡,喜歡到忍不住低頭親親他:“認真點,模擬情景呢,你剛還說,我今晚問什么你都會回答?!?
季清和想了想,沒考慮太久,說:“我不會從別人口中了解你,你說沒有,就是沒有?!?
沈千盞又笑,繼續追問:“那……劇組有人追我呢,窮追猛打的那種?”
“以我對你的了解,這件事在有苗頭時,就被掐滅了。”他答完,又在她臀上一捏,說:“你對我,不就這樣?”
沈千盞心虛得干笑了兩聲,她那不是沒想到會有今天嘛。
更何況,要不是經歷了這些,她哪能看到他的真心?就算她當初早早答應了下來,感情也未必會一帆風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以投資為條件,豢養我,反而會弄巧成拙?沒準,我們就因為猜忌、不堅定或者我的自尊心,越走越遠呢?!?
季清和瞥了她一眼,糾正:“我沒想豢養你,是你自己誤會了我的意思。”
他一開始就想以平等的戀愛關系作為開端,只是當時,兩人之間除了一夜情,感情寡淡得還不如一杯白開水。他也無從解釋,深怕多說多錯,索性另尋他法。
“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彼?,將她壓在身下,又重復了一遍:“我不會走到那一步?!?
原因他卻沒說,直到這夜走到了盡頭,季清和也再未吐露半字。
沈千盞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她深知再親密的關系都要留有空間,更何況這種本就是假設的問題。
也許是因為他們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男女,早已不在乎“我愛你”“我喜歡你”的形式感,甚至連確定關系都不用一字一句說得直白,我知道你喜歡我,你也知道我喜歡你,那就戀愛吧。
心照不宣。
——
第二天,三人返程無錫。
蘇暫派了司機,跟車來接。
遠遠看見沈千盞與季清和邊走邊說話,那旁若無人的氣場,仿佛多一個第三者都能被無聲撕碎。
他嘖嘖了兩聲,再一次感嘆——他那張開光嘴十有八九,是又靈驗了。
他大步迎上前,無比熟練地想接行李箱。
手伸出去了,瞧見沈千盞的行李箱正被季清和拎著時,又默默地縮回來,撓了撓后腦勺:“盞姐,季總,明助理。”
沈千盞比蘇暫要自然多了,見面先詢問劇組:“這幾天沒出什么岔子吧?”
“哪能啊?!碧K暫面露得意,眉飛色舞道:“我可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事事親為。就算真有事,我也早告訴你了,不至于謊報軍情,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沈千盞本就是隨口一問。
喬昕跟著她多年,對制片人的工作了如指掌。就算蘇暫粗心大意,喬昕卻是靠譜的,料想就這幾天的功夫也出不了什么大紕漏。
到車前,她先上了車。
蘇暫緊隨其后,坐到了后排,把沈千盞隔壁的空座讓出來給季清和:“盞姐,你這趟應該也挺順利?”
沈千盞瞥了眼季清和,十分矜持地點了點頭。
順利啊,能不順利嘛?
鐘表和人都到手了,她這趟去季家,可是把季老先生的寶貝全占齊了。
“宋煙那邊呢?”她問。
蘇暫說:“宋老師恢復得差不多了,昨天回的劇組,不出意外,這周末能進組了。”
沈千盞有些意外:“她那傷口不像是能恢復得這么快的啊。”
蘇暫哎了聲,嘆氣:“聽說是貼了隱形貼遮掉了,要真等她傷口愈合,起碼還要半個月,蕭盛怎么可能愿意等。”
劇組停工一天損耗都是數以萬計,哪個劇組也耽擱不起,更何況本就因雪災損失慘重的《春江》。
沈千盞皺了皺眉,沒說話。
蘇暫見她陷入沉思,也識趣地閉上嘴。
——
到酒店時,已是一小時后。
方至黃昏。
車停在酒店正門,沈千盞下車時,喬昕已在門口翹首以盼,等成了一尊“望盞石”。
她匆匆踏著小碎步小跑過來,沖著季清和點點頭,語速極快地給她塞了一個消息:“蕭制片下午就來這里等您了?!?
沈千盞沒聽清:“誰?”
“蕭盛,蕭制片?!眴剃炕仡^張望了眼,確認蕭盛沒在身后,提醒她:“你出差前,蕭制片不是想請你吃飯給你賠罪嘛,我說你出差去了,他問了時間,下午就在這等著了。搞得像你故意躲著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