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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一松,她就恍若被抽骨了般無所依撐地倚至他的胸前。
沈千盞對他撒手不管的態度很是不滿,揪著他的衣領,仰頭看他,憤然道:“你得扶著,你一松開我,我會跟個風箏一樣,飄走的。”
季清和反問:“你哪天不飄?”
沈千盞對答如流:“不刮大風就不飄。”
季清和失笑,他單手扣住她的下巴,將她復又埋下去的臉抬起,仔仔細細的審視了個來回:“你這樣的也是少見。”
沈千盞頭暈眼花,也就剩這張嘴還有戰斗力,聞言,反唇就問:“我哪樣了?”語氣兇巴巴的,頗有季清和敢說她一句不好她就上手撓人的架勢。
“喝成這樣,還能口齒清晰的。”他低頭,去看她的眼睛。
她眼里濕漉,像清晨林間,霧散遺露,那雙眼清澈見底。
他著了迷,喉結上下輕滾,情難自抑,想趁虛而入,又覺不夠君子,想了想,說:“你那個策劃,不怎么聰明。沒蘇暫教的好,不識時務也不知趣。”
沈千盞又揪他衣領:“不許說我壞話。”
季清和笑:“我什么時候說你壞話了?”兩句話,偏她會抓重點。
沈千盞不答,她嫌仰著頭累,額頭抵著他的下巴,閉目入睡。
季清和自然不會讓她現在睡著,扣住她下巴的手一抬,迫她抬起頭來,他一掌落在她頸后,替她撐著腦袋,問:“聽說你上次喝醉了,發夢說醉話,對我很是欽慕?”
“沒有吧?”沈千盞有一說一,格外坦誠:“我就饞了饞你的身子。”
季清和挑眉:“怎么饞的?”
“做夢饞的。”
季清和捏她后頸,誘哄:“夢里怎么饞的?”
沈千盞努力回憶了下,時間太久,她有些忘了。手遲疑著,探到他的腰上,又沿著他的腰線掛住了褲腰。
做到這步,她抬眼,一雙眼亮晶晶的,噙著笑,不懷好意道:“再問姐姐要脫你褲子了。”
季清和啞火。
他目光越過沈千盞,看向她身后的鏡子。
她的后頸至耳垂,緋紅一片,像嬌澀的小花,明明嬌弱不堪非要努力綻放。
某一道底線像是突然被挑開破閘,他癮癮而動,聲線越來越低:“就是不問,你也可以脫的。”
——
喬昕回花廳時,正趕上傅徯與宋煙相繼告辭。
宋煙要回《春江》劇組備戲,傅徯也要回酒店背劇本。
好在她來得及時,告知了酒店大堂有記者蹲守,兩人分錯時間和路線,一前一后離開酒店。
明天劇組開機,眾人玩鬧也都有個度。
沈千盞離席后,傅徯宋煙及一干演員、導演也陸續離開,場子一冷清下來,漸漸的一批批拎酒的拎酒,拎下酒菜的拎下酒菜,全跟車回了酒店。
喬昕放心不下沈千盞,特意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拽著蘇暫去客房接人。
蘇暫不傻,季清和上回來無錫時,他就覺得兩人有了苗頭。今天大好的機會,他才不要自討沒趣,遭人記恨。
“季總都跟盞姐見過家長了,有什么不好放心的?”蘇暫苦口婆心:“你知道壞人姻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吧?盞姐要是不樂意,十個季清和也奈何不了她,況且,季總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小人。”不然按他支的招,季清和早把人摁上床了。
哪用得著這么迂回,這么山路十八彎的。
喬昕猶豫:“可是……”
“別可是了。”蘇暫勾著喬昕脖子,把人拉到咯吱窩下,說悄悄話:“盞姐出差來無錫那次知道吧?”
喬昕點頭。
“我們去的時候不知道情況這么緊急,到了劇組第二天才停水停電。你知道那批被蕭制片夸上天了的物資是誰帶去的嗎?”
喬昕搖頭。
“是季總。”蘇暫曲指彈她腦門,恨鐵不成鋼道:“你什么時候能有我一半聰明啊。”
喬昕:“那不管盞姐了?”
蘇暫說:“不是有人管著嗎?管得舒舒服服,服服帖帖。”
喬昕腹誹:這話怎么聽著……那么不正經呢?
——
同一時間。
季清和抱著沈千盞上了頂層為他預留的商務套房。
進屋后,大堂經理留下餐車,悄聲閉門離開。
季清和一步未停,將沈千盞抱入臥室。
臥室內布留了一圈感應燈,他邁入的剎那,溫和的燈光倏然亮起,盤亙在床底兩側。
他將沈千盞放在床上,俯身替她除去高跟鞋。手指剛穿過鞋扣,握住她的腳踝,她下意識地一縮,半睡半醒間,睜眼看來。
辨認了一會,看清是誰,她半坐起身,眼也不眨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