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疏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座明決壓低了聲音和司機交流著路況信息,沈千盞分了分神,等回過神來,回答:“千燈已經做了公關預案,我知道不終歲在擴張市場,這件事不處理好,對兩家公司的口碑都有影響?!?
季清和笑了笑,笑容玩味:“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沈千盞瞬間啞火。
她本意是希望季清和了解情況后,明白事情輕重,兩家公司統一口徑。沒遇到事最好,萬一星海傳媒利用這些最沒法澄清的緋聞引導輿論,對項目的影響不好。
打了一下午的腹稿,他一句“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全省了。
“一小時前,不終歲壓下了一批通稿?!奔厩搴驼卵坨R,揉了揉眉心:“沒想到沈制片過往歷史這么豐富多彩。”
沈千盞:“?”
見她不解,季清和拿過一份封口文件遞給她,示意她自己看。
星海傳媒的確有意看圖說故事,替向淺淺增加談判砝碼。
這份通稿最先發給了柏宣和不終歲這兩家與千燈有合作的公司,試圖以此來給千燈施加壓力。
季清和給她的這份文件,正是有理有據有圖有故事的,細數她風流韻事的通稿。
沈千盞在看見標紅加粗的“捏屁股門”時,臉都綠了。
她忽然示意到,剛才季清和那句話,并非是開門見山的干脆,而是秋后算賬的預告。
沈千盞突然有些頭疼,她將文件塞回封口:“這些東西,夠我引咎辭職來保全項目了?!?
她興致不高,一雙眼落在窗外,看著人流如織,低聲道:“公關部會壓下這些通稿,加快解決向淺淺解約一事。目前這些流言對不終歲不會構成實質性影響,千燈官博也會出聲明澄清,事情全在我可控范圍內?!?
季清和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側目看她:“你考慮到的最壞結果是什么?”
沈千盞微怔。
等等,這狗男人該不會以為她要終結自己的職業生涯吧?
怎么可能?
她正欲解釋,轉念一想,眼下這個理由名正言順,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可以與他撇清關系。
這種念頭一冒出泡,就咕嚕咕嚕地往水面上浮。
她泫然欲泣,偽裝得委屈巴巴:“最壞,就是以身祭陣,犧牲自我吧。”
季清和微哂。
他腳尖一踢,升起擋板。等徹底隔絕前座的視線后,他壓低聲音,輕飄飄問:“以身祭陣?祭誰的陣?”
他側身,目光鎖住她,分析道:“你覺得我會放任你不管?”他視線下移,落在她手邊的文件上,輕笑:“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你有犧牲自己的覺悟,祭誰也不如祭給我。一回生二回熟,總比斷送職業生涯好?!?
沈千盞:“……”
他娘的,又主動跳了季清和挖好的坑。
她清了清嗓子,看面前的擋板:“這個隔音效果好不好?我怕待會下手太重,季總的求饒聲傳出去,在下屬面前就顏面掃地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幕
求饒?
這個詞仿佛觸動了季清和某根敏感的神經, 他搭在咖啡杯上的指尖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千盞一眼:“你喜歡在這里?”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
不知是他常年與時間打交道的原因, 還是季清和本身就對時間心存敬畏。每回他抬腕看表時,眉心至眼尾的線條都猶如裝裱過的慢鏡頭,眼神由淺入深,專注而認真。
沈千盞見過他眉心隱蹙, 似深陷欲潮, 從心酥麻到身時的模樣。那是與面前這個男人完全相反的存在,他像有兩個對立的靈魂,一人立于清洲河畔, 一人立于懸崖深淵。
她悄悄換了口氣, 平復心跳。
真他娘的,這男人是對照著她的審美標準長的吧?處處都在點上。
對沈千盞短短瞬息千回百轉的心思一無所覺的季清和, 微垂手腕,將咖啡順手放進車門儲物格里:“時間不夠?!?
沉迷敵軍美色,時時在繳械邊緣的沈千盞忽然醒過神來:“什么時間不夠?”
她警惕地將封口文件擺在兩人中間的距離,像畫了一道三八線,毫無威懾力地企圖劃清楚河漢界。
車內本就是個封閉空間,呼吸不過寸許就能交纏。
沈千盞這番徒勞的行為引得季清和忍不住發笑,他垂眸,目光深邃明亮, 迎著夕陽余暉,眼瞳似有一道金色的弧線,透出三色琉璃光澤:“主動點, 坐過來?”
沈千盞滿臉寫著抗拒,嘴上仍嘴硬地放著彩虹屁:“坐這挺好的,能將季總的豐神俊朗盡收眼底?!?
季清和將她的心思窺得一清二楚,指尖落在身側,點了點:“別讓我說第二遍?!?
上位者常年發號施令,自有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沈千盞幾乎是本能的抖了下,想要順從。
當初初遇時,她怎么會認為季清和是匹溫馴的暮狼,能任由她擺布呢?兵戎相接,卻接二連三的敗北,幾乎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見她較勁,季清和提醒:“第一筆投資還沒到位,隨時可以叫停。”
沈千盞最不怵的就是威脅:“都是簽了合同互相綁定的合作方,你嚇唬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