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疏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從茶罐里用茶匙舀了些玫瑰,閑情逸致地點撥她:“遷怒和沒必要的負面情緒最無效。”
沈千盞干脆也不拐彎抹角了:“你想獨家投資,從項目開發、拍攝到宣傳所有費用都搞定?”
季清和反問:“省了你等項目開發后再去找投資方,不好嗎,嗯?”
制片人手上只有一個創意、概念就想尋求資方合作,十分考驗合作方的信任度。
沈千盞背靠千燈,前期項目開發有千燈投資,相比獨立制片人而言,難度小了很多。加上她這些年在圈內攢下的人脈,想要拉到影視公司聯合出品的確不算難事。但這與季清和的出發點相反,他對聯合出品沒興趣,他只要獨家。
沈千盞有些頭疼。
她在法務點醒這條條款的存在意義時就清楚季清和的意圖。
資本市場本就是誰給錢誰是大爺,季清和獨家出投,基本等于壟斷,她就成了不需要感情的打工機器。
許是她絕望的表情太明顯,明決看了眼季清和,見他不阻止,提醒道:“沈制片,我昨天提醒過喬策劃先出合同。可能是我暗示得不夠明顯,我方信任沈制片在專業方面的能力,在不損害我方利益的前提下,充分尊重制片意愿。”
沈千盞眨了眨眼,瞬間死而復生:“不干預項目具體事項,單純當個撒錢的金主爸爸?”
明決又看了眼季清和,見他眼尾那抹淡不可察的笑意,一邊嘆息季總要擱古代也是烽火戲諸侯的潛力股一邊補充:“也不能這么樂觀,沈制片對這個項目的基本預估是三億吧?三億換成現金撒著玩,那也得撒好幾天呢。”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三億的投資,什么都不管不問,不終歲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開善堂扶貧的。
沈千盞這會看季清和跟看爸爸差不多了,眼角眉梢都是狗腿的笑意:“成功人士果然都是架海擎天,卻知人善用,深諳放權之道。”
季清和品了一盞茶,逗她:“架海擎天,你見過?”
沈千盞笑瞇瞇的,葷話說來就來:“別人沒見過,但季總的雄韜偉略正好有幸見過。”
她這會心情極好,看季清和也是從未有過的順眼。
啊,來送錢的金主爸爸誰不喜歡啊!
一旁做會議輸入的喬昕面無表情,指尖顫抖:我懷疑你們在開車,但我沒證據。
第22章 第二十二幕
孟忘舟抱著掃帚第三次在活動室門口徘徊時, 沈千盞剛喝完一壺玫瑰花茶。
她一邊惋惜下午茶缺了榛子巧克力曲奇太過蒼白,一邊打量了眼仿若游魂般在門口游蕩的孟忘舟, 問:“孟老板每天都這么……精力充沛時間充裕?”
季清和順著她的視線往窗外一直默默刷存在感的npc孟忘舟看去,指尖在筆記本的點觸屏上輕輕一劃:“這家店一年到頭也沒幾個顧客上門,他這樣算常態。”
沈千盞哦了聲,縱然好奇孟忘舟平時靠什么吃飯, 也沒再多問。
故事得當事人親口說了才叫故事, 她未經同意擅問季清和,那叫八卦。
作為一個職業制片人,沈千盞不容許自己在合作初期就給投資方爸爸留下八卦多事的壞印象。
這既是職業操守, 也是道德修養!
她這方尚在自我高光, 精神升華。
季清和卻對她內心戲如此豐富一無所知,他無意瞥了眼咬著筆帽出神的沈千盞, 說:“孟忘舟也不是一直待在北京,他和我一起跟著老爺子學過鐘表修復。”
這段歷史有些出人意料。
沈千盞下意識問道:“那我上次在行家聯系他時,他說對鐘表修復并不在行?”
“也沒說錯。”季清和輕哂:“他在入門學理論知識時,就放棄了。”
沈千盞難得找不出話來接,她撓了撓頭,問:“你們幾歲開始跟著季老爺子學修復?”
她記得季慶振修復木梵鐘揚名國內時,已人到中年,不算年輕。
“不記得。”季清和將文檔滑至最后簽字蓋章處, 目光輕移開,看向她:“可能你還在叼奶嘴的時候,我就在拿螺絲刀了。”
沈千盞覺得自己被黑了:“我明年才三十歲, 你給我放尊重點?”
季清和反唇相譏:“三十了啊,沈制片的年齡是按月份長的?明明六月的時候,二十四。”
沈千盞頓時氣笑了,她擼起袖子,暗罵了一句狗男人:“季總說自己專職啃老,家里有間什么都賣的雜貨鋪時也沒見多坦誠啊。”
喬昕臉都青了。
她悄悄拽了拽沈千盞,試圖提醒她眼下還在甲方的談判桌上。
“還好?”季清和目光坦然,姿態愜意:“我是挺啃老的。”
跟著季清和替不終歲擴張了至少兩倍版圖的明決有些一言難盡:“……”按季總對啃老的定義,沒點本事的可能都不配說自己啃老。
他默默接過季清和推來的電腦,抱去隔壁打印。
等打印機的吐紙聲傳來時,沈千盞被氣到魂飛天外的理智終于稍稍回來了些,她抿唇,不滿地嘀咕:“季總這口才,不去辯論可惜了。”
季清和見逗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不可惜,畢竟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沈千盞壓根不想理他。
她聽著隔壁打印機傳來的嗒嗒打印聲,想象著不久后一沓沓飛進銀·行賬戶里的人·民·幣,瞬間心平氣和。
嘖,她現在怎么跟蘇暫一個德行,真是光長年齡不長腦子。
和金主爸爸置什么氣呢,是錢不好數,還是爸爸不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