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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善意地保持了沉默。
沈千盞等了片刻沒等到任何回復,直覺不對,她在停止線前踩停車,直接艾特蘇暫:“想不想要解決向淺淺公關危機的小抄?”
下一秒。
蘇暫叛軍投敵:“您昨晚做了一個夢,做了一個您這把年紀普遍會做的一種春·夢。”
“您還記得您夢里說什么了嗎?小寶貝,高賽品相,公·狗·腰。”
“如果聽到這,您的肺還沒有氣炸,甚至還想繼續聽下去的話,請call:保護我方蘇暫小可愛。”
沈千盞深吸一口氣,回:“說!”
蘇暫腦補完沈千盞此刻的表情,嚇得屁滾尿流:“您還說可惜太金貴了,鑲鉆的誰用得起,然后氣得邊罵季清和狗男人邊踹了儀表臺一腳。”
“我說完了,我覺得小抄就算了,盞姐您免我一死就行。”
沈千盞差點暈過去。
她眼前一陣發黑,口干舌燥。
蘇暫說的每個字她都陌生,但組合在一起……的確挺熟悉的。
她擰開一瓶礦泉水壓了壓驚。
深冬的北京,在車廂里冰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礦泉水就如一道冰泉,那涼意直沖她天靈蓋。
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踹過儀表臺的腳底板后知后覺地發麻。
沈千盞在短暫的“我怎么會干這種蠢事”“靠老娘今天還怎么面對季清和”以及“滅富二代的口劫富濟貧是否能寬大處理”的主觀情緒后,十分冷靜地回了三個字:“你死了。”
第20章 第二十幕
沈千盞的上班時間一向比較自由。
中途經過高架出口時, 她心念一轉,提前從閘道駛出, 先去洗車。
洗車店離千燈影業不遠,在商務新區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
商場剛開業時,洗車停車的活動力度大,她一口氣充值了小幾千, 至今沒用完。
下車后, 她將車鑰匙遞給洗車小哥,特意叮囑:“副駕儀表臺上的腳印給我擦一下,有消毒水的話最好再消下毒。”最近實在太晦氣了。
小哥透過敞開的車窗往副駕看了眼:“沒問題。”
他拿筆記下車主的需求, 目送沈千盞一路搖曳進了電梯間, 招呼小弟趕緊洗車。
沈千盞先去新開的粵式茶餐廳吃了頓早午飯,結完賬, 目標明確地順著電梯一路往下直奔奢侈品專柜,逛她的美妝和衣帽間。
喬昕發來微信消息時,她正在擺弄古馳的新款流浪包。
喬昕問她:“盞姐路上堵車了嗎?”
“沒。”沈千盞單手滑鍵盤,快速回了一句:“公司有事?”
喬昕:“季總特助給我返了最終版合同,里面有條條款我想跟您確認一下?”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打了個問號試探。
沈千盞一猜就知道是哪條,她厚著臉皮,若無其事道:“我洗完車就過來,合同先放我桌上。”
喬昕答應了一聲, 繼續補充:“季總那邊通知我,說可以準備下出投資合同,下午一并帶過去。我按上次跟視悅的合作合同, 先扒一份下來?”
沈千盞覺得可行。
她正想動動小手指夸夸她工作能力卓越的小助理,話到了嘴邊,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顏面掃地的尷尬,頓時什么心思都歇了。
她轉頭看了眼還被她抱在懷里的流浪小包包,心情沉重地松開手。
算了,今天的媽媽不配被你獎勵。
見公司有事等著她處理,沈千盞沒再逗留,熟門熟路地找向直梯,準備取車離開。
回頭路剛走了一半,沈千盞看著不終歲鐘表專柜的巨大logo,鬼使神差地換了路線,邁進店內。
店內主打的腕表是“歲暮”系列,海報和硬簽上全是鐘表代言的地推。
她駐足在女士腕表的專柜前,打量著玻璃櫥柜內被燈光映照得極具低調奢華的幾塊腕表。
藍色絲絨背墊下,銀色的機械表盤,鉆光星碎,光彩奪目。
有時尚簡約款的碎鉆系列,也有低奢貴氣的中國風系列,從鶴歸到鵲鳴,有立體浮雕的設計也有工藝環繞技術的點綴。
挺……驚艷的?
她以前怎么不覺得不終歲的鐘表有這么好看?
見沈千盞停留許久,柜臺服務員留意了眼她的視線,為她講解:“這款鵲鳴是季慶振季老先生設計的,采用了燙金拉絲的手工工藝,以鑲嵌的藝術手法呈現了宮廷表盤的藝術……”
柜臺小姐見她聽得入神,微微笑了笑,說:“季慶振老爺子是宮廷鐘表修復師,對鐘表的藝術有非常深的研究。”
“她知道。”身后一道微冷的嗓音響起,幾許低沉,幾許深斂。
沈千盞還未回過神,柜臺后的數位服務員已先頷首,低聲打了個招呼:“季總,明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