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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芒停下后,出現的修士非只一個,而是共有三名,其中修為最弱者生得少年模樣,仿佛只有十四五歲年紀,不過其氣息似乎也已達至化神境界,放眼天下能夠超越他的存在也并不多見。
再強一些的,則是一名青年,修為似乎已達到化神巔峰,距離練虛境界只有一步之遙,更是實力強橫,而且這名青年與前者有些不同,從其身體上散發出的氣勢可以感覺到,他的年齡似乎真的并不甚大,并非是個修煉了千百載的老怪物。
至于剩下的一人,從相貌上根本感覺不出其年紀,因為就算一直用目光盯住此人面龐,也會覺得其相貌忽而年輕忽而蒼老,仿佛始終在各個年齡階段中不斷變化,顯然對于某種獨特的道法已經領悟到相當高深的境界,相貌隨心變化不拘一格。
而且,他的修為也是三人中最強的,從其綿密渾厚的氣息中,便能感覺到此人一定是位練虛高手,只是卻不知究竟處于那一重境界了。
這三人放在一起,雖然人數極少,但各個都是修為高深之輩,就算面對的是一整個大型門派,只怕也會使得對手忌憚。
可是那灰衣人見了,卻沒有半分畏懼之態,反而在氣勢上似乎還穩穩壓住三人,顯見其修為更加精深。
雙方這一見面,自山中飛出的那名青年立刻便認出來人身份,臉上現出極度震驚之色,轉頭飛快對同伴中的最強者說道:“徐前輩,對方是沖我一人而來,此事還是不要牽連你們,前輩這便離開吧。”
說完,他不等對方答話,便又轉向灰衣人道:“道真,想不到你竟然會以本體來尋我,卻不知瞳是被你殺掉,還是因為其他原因離開了。”
原來,這說話青年正是凌展的道之分身,而那剛剛到來便出手毀去山峰的,便是神秘修士道真。
卻說凌展一番話剛剛落下,只聽得他身邊的那位練虛修士哈哈一笑,說道:“凌展小友說笑了,你如今本是在我洞府中做客,這修士卻來打擾我等,無論他過去與你曾有什么恩怨,在我徐獨眾的地盤上,卻是不弄容其亂來!”
他說話之時眼中威楞迸發,氣勢陡然又攀升一節,硬生生從正面頂住灰衣人散出的威壓,顯現出一股獨立與眾人之上的無雙氣概,果然與其名相符!
聞聽此言,凌展臉上不禁顯出一絲苦笑,回頭看了看那少年模樣的修士,似乎想要請對方一同勸說。
只是那少年修士見了這等情形,卻是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向青年道:“小子某要看我,我徐翠石雖然輩分上算得你高祖了,但既有獨眾公在此,那么一切就只能依他老人家所言,況且今日就算只有你我在此,我也是不能留你自己在這里抵擋敵人的。”
聽這兩個徐家的老怪物說出這等話來,凌展于無奈之中又心底生出一絲溫暖,只覺得似乎在這個世界中又找到了可以信任之人。
方才在看見道真的第一眼時,他察覺出對方氣息強大到難以測度,遠飛在天劍山見過的那個分身可比,因此才判斷出對方是以本體前來。
不過因為此時他的魔之分身還未回到人界,所以他并不知道瞳和道真之間究竟發生什么事情,故而對于對方能以本體出現十分疑惑,言語中自然加上了一些試探,想要知道瞳的去向。
卻說道真此刻用無比平靜的目光打量了凌展半晌,忽然說道:“原來你那具化身還沒回來,這卻是讓老夫省了不少力氣,待我先吞了你這具化身,實力恢復少許,再去尋那個你吧。”
說著,他驀然飛身倒退出數十丈外,與凌展等人拉開一段距離,然后手中印決變化,便要施展吞魂啖體之法。
他這一動,凌展早有準備,舉手間一條大河當空奔騰而出,河水昏黃無比,其中隱約有無數魂魄尸骸浮現,正是得自許豐體內的黃泉河!
那黃泉河輔一出現,立刻咆哮著纏向道真身周,河中的魂魄與尸骸仿佛都復活了一遍,前仆后繼的涌向道真,像是要將其身軀撕碎并拉扯到黃泉河水里一般。
放出黃泉河后,凌展并不就此停手,而是手中五行印決連連催動,厚土之御、千金斬、萬物化生、無相水甲、無明神火紛紛使出,其間并無半點空隙,顯見一身道法已融會貫通,施展起來全無滯澀。
霎時之間,高空中重重異象出現,將一方天空映照得紛繁絢爛!
他這邊廂出手攻擊道真,一旁的徐獨眾和徐翠石自然也不會閑著,他們已然認定凌展是徐家的女婿,當其遇到敵人之時,自然要出手維護。
徐翠石雖然如今已在徐獨眾的指點下突破到化神境界,不過他的爭斗方式卻是變化不大,依舊是那種抬手間千百法術一齊轟擊的手段,這種方式雖然看起來華麗無比,但其實只要對手施法速度不慢于他,那便只是互相比拼法力深厚程度,在面對道真這等強大對手的時候,用處便不甚明顯了。
而徐獨眾作為徐家一代驚才絕艷之輩,存在年月又極為久遠,手段自然非同一般,只見其大袖拂動間飛出一面古鏡來,鏡中光暈流轉,射出一片七彩霞光,將道真整個籠罩其中,霞光中透出陣陣仿佛生死輪回之氣息,神妙非凡,正是徐家七寶之一——鎮魂鏡!
見到鋪天蓋地的法術向自己涌來,道真不得不冷哼一聲暫時停下了吞魂啖體之術,應付身前的重重攻擊。
只是他似乎對于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竟根本不用任何防御之法,單純與三人以攻對攻,霎時間碰撞之聲響徹云霄!
第三百一十二章 求援
凌展這邊三人,任何一個放在人界都是排的上號的高手,特別是那徐獨眾已至練虛境界,手中又有徐家先祖傳下來的的鎮魂鏡法寶,說是人界前幾也不為過。
將他們三人放在一起,幾可橫掃任何中小型勢力,甚至面對蓬萊派、玄天宗等大型門派也能從容來去。
但就是這樣一個組合,在面對道真之時卻徹底顯出了頹勢,不說徐翠石剛剛進入化神境界,爭斗手段又十分單一,根本起不到太大用處,便是凌展施出黃泉河以及五行法術,也很難對其產生明顯威脅,三人之中也唯有徐獨眾手中的鎮魂鏡才會讓道真多分出些精力應對。
兩邊的動作都極快,不過數息功夫便已往來攻擊了數個回合,此刻徐獨眾原本鎮定的神色中不禁浮現出一絲驚訝,一邊連連催動鎮魂鏡,一邊口中喃喃說道:“合道修士?”
雖然他說話的聲音極低,但還是被一旁的凌展聽了個清清楚楚,聞聽那追殺自己數次的道真竟會是傳說中的合道之境,凌展心頭不禁升起一絲后怕,幸好自己每次與對方遭遇時,都有高人從旁出手相助,否則莫說第一次的時候自己還是元嬰境界,便是以他現在的化神巔峰,也絕不可能抵擋高出兩個大境界的敵人。
不過在他后怕之余,卻又覺得徐獨眾在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語氣似乎有些古怪,仿佛并不十分肯定的樣子。
想到這里,他一邊控制著黃泉河水將道真的身形團團裹住,一邊稍向徐獨眾又靠近一段距離,壓低聲音問道:“前輩,您是說這個道真已經修煉到合道境界?”
徐獨眾轉頭看了看他,眉頭微皺道:“從他出手時,那種對于力量掌控得隨心所欲的情況來看,應當是合道境界無疑,但是只看他法力的雄渾程度,雖然遠遠超過我許多,但最多也只是練虛巔峰罷了,這前后可有些矛盾。不過,我自己還不曾摸索到合道境界的邊緣,所以對這種情況也不能妄下定論。”
聽得此言,凌展也不禁雙眉皺起,只是他的魔之分身如今還沒回到人界,兩下里失去感應,倒是并不知曉在魔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如果他知道道真在魔界又損了一具分身,便能判斷出眼前這個本體身上的古怪究竟是什么原因了。
說起來,道真也著實倒霉得很,他早先放出一具分身輾轉天下,試圖暗中收割渡劫者的性命,而不讓瞳知曉,只是他來來回回找到并殺死了一二百人后,竟然在天劍山意外失手,一切好處都便宜了凌展,后來他不甘心之下,再悄悄放出了第二具分身,并偶然得知了瞳與圣主的計劃,試圖以這具分身前去破壞,卻不曾想又便宜了凌展一次。
這兩具分身每一個都大約有其五分之一的實力,失去之后他的本體力量自然大打折扣,而后來他為了擺脫瞳的追殺,不得不施展全力與其硬拼數記,迫得瞳也受了些暗傷,同時他又放出一具分身偽裝出本體的氣息,這才終于將瞳引開。
由于前面已經損失巨大,這第三具分身他并沒有真的賦予其太多力量,勉強算來也只有本體的十分之一罷了,但即便如此,他的本體實力也只剩下了早先的一半多而已,再加上體內強行壓下的傷勢,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已經不足一半。
不過他的境界的確如徐獨眾所說,已經達至與道合真之境,舉手抬足間暗合某種天道運轉,即便就只剩下一半實力,也不是凌展三人加在一起能夠抗衡的。
雙方又打了半個時辰,凌展與徐獨眾漸覺得壓力沉重,有些難以支持,面對這等狀況,凌展念頭數轉,終于將心一橫,說道:“徐前輩,對方只是沖著我一人而來,本與你們無關,而且我練有身外化身之法,共有三個軀體,損失這一個不算什么,至少性命尚且無礙,今日咱們實在打不過此人,還是請前輩先行退去吧。我再試著與他周旋一陣,實在敵不過,最多就是讓其遂了心愿,總好過牽累你們。”
他說著話,便已將所有攻擊漸漸收回,轉而只用無相水甲與厚土之御兩種防御之法,試圖將道真的攻擊全數接過。
聽他說出這般言語,徐獨眾自然不會答應,但他也知道自己一干人確是無法正面敵過那叫做道真的修士,這樣下去最終結果不會有什么改變。
于是他在催動鎮魂鏡中的光芒又擋下幾道攻擊后,忽然轉頭向徐翠石拋出一物,同時用吩咐的語氣道:“你持著此物,去向星月閣求援,就對他們閣主說,是我請他出手相助,要他調齊星月大陣前來,否則無法戰勝對手。”
徐翠石抬手將那物接過,見是一枚小小令牌,上面可有繁星拱月之圖案,似隱含著某種神秘力量,心知必非尋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