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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話鋒一轉,道:“大師,方才您說這心眼通之法,乃佛門三十六秘法之一,卻不知那另外三十五種秘法,都有些什么妙處?”
聞聽此言,那老僧卻苦笑了一聲,道:“佛門弟子不打誑語,施主既然相詢,老衲本不該隱瞞,只可惜我方才雖然說是三十六中秘法,但是其中失傳者甚多,老衲所知的,也不過是其中四五種罷了,如果施主不嫌棄,我便為您試演一番?!?
說著,只見他站起身來,寬大的僧袍無風自動,便在這方丈斗室間施展起佛門秘法來。
少頃,待他收功坐下,凌展眼見其所施之法果然只有四五種罷了,不禁輕嘆一聲,道:“看來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定數,要我凌展今日將寶物奉還佛門?!?
說話間,他雙手抬起,手掌虛空震蕩,指尖憑空劃出種種奇異符號,在空中凝聚出一個個圖形來,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已然施展出二三十種禁制。
那老僧見他突然出手,開始時尚不明白是何用意,但他畢竟眼光銳利,看了半晌后,目光竟變得越來越熱切,嘴唇蠕動間發出陣陣無意識的聲音,仿佛已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凌展一連施展了百余道禁制方才停下,其實他本想將兩千五百九十六道禁制全部施展出來,但此刻這些剛剛形成的禁制符號全部漂在空中,已經幾乎把方丈之中的空間占滿,再繼續下去只怕有些不妥,所以他也不得不暫時停下手來,轉向那老僧道:“大師,不知您看了凌展方才一番施為,可有什么想法?”
那老僧此刻正癡癡的看著空中一個又一個禁制符號,眼神中既有狂喜,也有深深的思索,仿佛正在領悟這些禁制的真諦,聽得凌展相詢,他猛地醒過神來,竟然雙膝一曲,就要下跪。
凌展反應極快,連忙抬袖送出兩道清風,正托在老僧雙膝之下,想要阻止對方動作。
但就在此時,自那老僧體內忽然生出一股獨特力量,霎時間聚于雙腿中,竟消解了凌展送出的力量,身子就此跪了下去。
隨后,他上身前傾,便要下拜,但凌展這次有所準備,不但拂袖間送出了清風之力,同時還以山澤相通之法禁錮住其四周空氣,使得那老僧再不能下拜半分,這才輕舒一口氣道:“大師折煞凌展了,想來方才我施展的這些,便是你們佛門中失傳之秘法,不過此術絕非您所說的三十六之數,而實則共分兩大類別,各有一千二百九十六種,合在一起還會形成兩種神妙封印,可以忽然修為差距,封禁天下一切存在,實乃無上神通?!?
說話間,他又連連催動法力,強行將那老僧扶起,使其不能再行下跪等事。
不過他并沒有封住那老僧言語,因此當他說完后,那老僧依舊是滿臉激動之色地說道:“想不到果然是天顧我佛門,真得讓施主您將完整的秘法送回!老衲知道,老衲知道,我佛門之法神妙無方,的確不知是三十六之數,您方才所說的,這兩千多秘法組成的那兩大封印,一曰胎藏曼荼羅,一曰金剛曼荼羅,分別可封印人的肉身與魂魄,但又不使其損傷半分,正合我佛門度化天下、不擅殺生之妙旨?!?
凌展聽到此處,見那兩大封印的名字果然與對方所說對上,便已確信自己此舉無誤,不過他聽到最后一句時卻覺得有些奇怪,不禁問道:“大師,那兩大封印的力量,雖然與您所說一般無二,可是據我所知,這些禁制單個使用之時,卻有許多是具備極強的殺傷力,動輒要人性命,再或者有些禁制雖然不具攻擊之效,但卻能迷人心智,奴役他人,恐怕卻與佛門之道不符吧?”
他這疑問其實早在天華山的時候就問過張老頭,不過對方只是知道他這兩千多道禁制源出佛門,至于其中究竟并不深知,所以也不能準確回答出來,因此他才只好等到今日來問這老僧。
下一刻,只見那老僧神色一整,以莊嚴的聲音道:“此時說來話長,我佛門前輩創出這些秘法,原本是要我等除魔衛道之用,因此其中難免有許多違背佛家本心之法,不過種種妙法,運用之道存乎一心,我以之為善便是善,以之為惡方是惡,卻不能只因為有些法門殺人性命,便說這不合佛之本心了,施主可要謹記。”
凌展一聽,明白此言確是正理,立刻便向那老僧表露歉意。
不過那老僧聽了,也不甚在意,只是道:“施主不必道歉,您對我佛門的恩德莫大,老衲感謝您還來不及,方才一番言語,只不過是你我交流討論罷了?!?
凌展聽他如此說,便也不再過多客氣,略一沉默后說道:“方丈大師,凌展此來既然是專程來送回您佛門秘法,而這斗室之中又空間太小,咱們還是另尋個地方,容我將兩千五百九十二道禁制盡數施展出來,供您參詳吧?!?
那老僧聞言,也道:“不錯不錯,秘法既然得回,老衲確是不該耽擱時間,不過也不必特別尋什么地方了,便到我寺中平日聚集僧眾的廣場上去,老衲喚寺中僧人全部前去觀看,一并學習!”
第二百八十九章 種心魔
就在凌展本體教授那寺中僧人學習禁制的時候,他的魔之分身正在一片茫茫大山中搜尋著什么。
說起來,他來到這片山脈已經有兩日時間,不過在這兩日中,他要尋找的那個目標始終也在不斷移動著,因此他直到目前還沒有追上。
不過,這種追逐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因為恰在此時,那個目標竟因意外闖入了一頭靈獸的勢力范圍,而遭受到對方的猛烈攻擊,正雙雙飛上天空大戰。
這一耽擱間,凌展已然催動肉身之力,幾個呼吸便追及上去,隨手兩拳將那頭靈獸擊落隨后轉向那個一身黑紫色皮膚的身影道:“辛格薩,多年未見,別來無恙?。俊?
他口中說出的并非人類語言,而是天魔之語,同時他此刻面對的,也不是人類修士,而正是迦南的兒子,辛格薩!
卻說辛格薩驟然見他到來,不禁神色一怔,脫口說道:“凌展?你來此做什么?”
而下一刻,當他仔細的打量了凌展兩眼后,卻猛地雙目圓睜,問道:“你什么時候改修我們天神功法了?而且境界還這么高?”
雖然凌展此時借天魔變化之法掩去了目中星點,但他身上傳遞出的強大氣息卻沒有半點隱藏,立刻便被看來出來。
不過凌展對于此事并不在意,聞言只是悠然一笑,道:“我來這里當然是專程找你的,我想告訴你,你的殺父仇人等不到你去報仇了,因為他們已經被我先動手殺死了。至于我為什么修煉了天神功法,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也更不用問我為什么會這么快就達到這等境界。”
辛格薩可以大約知道許豐的道魔二念有多么強大,能將使用了碎星變的迦南也殺死的存在,就算他要報仇,最少也要等修煉到五星實力時再說。
可是如今那大仇人卻被凌展提前殺掉,而且說出這件事的時候還顯得那般輕描淡寫,他的心中先是一陣震驚,隨后又驀然轉為忌憚之意,不禁向后飛出十余丈,冷冷地看著凌展道:“你來這里,就只是要告訴我這些么?”
凌展聽了,哈哈一笑,道:“當然不是,我來這里還有其他目的。不過在說出我的目的之前,我倒要問問,你這般匆匆忙忙的趕路,可是要做些什么?”
說話間,他也身體一動,隨著對方的后退而前移,始終與辛格薩保持著一定距離,隱隱給對方帶來一定的壓迫感。
辛格薩果然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又向后飛出近百丈距離后,忽然停下身來,道:“我沒有什么特別要做的,只是想先盡快回到我們神界去罷了,你問這個做什么?”
凌展聽他老實回答了自己的問話,便也停下身來,欣然道:“很好,我和你的目的一樣,也是要去神界,所以我才特別來此尋你,咱們同路如何?”
辛格薩聞言一怔,想不到凌展竟說出這等目的來,他猶豫一陣后,不禁臉色一沉,道:“你去我們神界干什么?我告訴你,就算我打不過你,但是也絕對不會給你帶路,我們天神一族與你們人類修士將來必將發生一場大戰,此事在所難免,所以如果你想要去我們神界打探什么消息,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哪知凌展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辛格薩,可惜你還是太嫩了,我敢說你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神界的辦法,所以才會經過了幾十年的時間還在人界徘徊。但是我凌展,卻是恰好知道的,所以這次來,并不是讓你帶我去神界,而是我來帶你回去!”
他說話之間,語氣中包含著強大的自信,辛格薩就算再想假裝下去,此時也不禁遲疑起來,半晌才道:“不錯,我的確是不知道回去神界的路徑,不過你又怎么讓我相信,你是真的知道的?”
凌展聞言笑聲忽止,仿佛居高臨下一般看著辛格薩,道:“不知你父親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人界中人,所以當初他才會將我抓走,而后來我又被索倫搶去,當然,我也同樣不是你們天神一族,因為我的身份要遠比你們特殊的多,我是圣主的兒子,是你們天神一族敬奉的圣子大人!”
他說話之間,一身強大的氣勢散開,介乎五星與六星之間的修為實力,頓時將辛格薩這個小小的三星天魔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但辛格薩似乎還真的知道一些情況,聞言掙扎著說道:“我知道你是那個所謂的圣子大人,不過我父親曾經說過,他其實并不真的相信那個什么圣主,所以更不相信你這個圣子,他認為我們神界本來不應該和人界發生這么多爭端,中間都是因為那個圣主的挑撥,才會導致兩界在這億萬年來始終爭斗不斷。
甚至現在我們的神主大人還要發動什么徹底覆滅人界的戰爭,而其實這些事情原本沒有任何發生的必要,如果兩界相安無事,現在說不定會誕生出多少實力強大的存在,笑傲天地之間?!?
他說話之時,眼中滿是對父親迦南的追憶孺慕之情,讓凌展看在眼中也不由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