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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展于垂死一刻,心底猛然爆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我要活著!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
就在這一刻,他體內的三十六道虛影忽然動了起來,化作無數精純的力量,一部分進入他的腦海,修復受損的神識,而其它的則開始在他渾身游走,仿佛在撫慰無盡的創傷。
凌展一會兒覺得自己是泡在溫泉中,一會兒有好像沐浴的清風里,舒暢的感覺漸漸傳遍全身,渾身懶洋洋的,仿佛是飲下了一壇仙釀。
漸漸地,他的意識逐漸淡去,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一覺睡得極長,極長,卻無半個夢境,仿佛世間一切都無法擾他沉眠。
隱約中,凌展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似乎被搬上了一快木板,然后那木板也動了起來,仿佛是在不平的地面上拖行,一路顛簸。
他無法確定這是夢是真,身體更是難以動彈,只得任由著一切進行下去。
當他終于感覺到自己不再被移動的時候,濃濃睡意再次襲來,他又深深陷入了無夢的睡眠中去。
不知過了多久,凌展終于蘇醒過來,他猛的坐起身,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救了,但是這一次他剛剛經歷過一場危急,精神自然要保持警惕。
這一看,他松了口氣,原來自己正身處在一間破敗的木屋里,屋中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床一桌,剩下的便是些打獵的器具,這顯然是山中獵人的臨時居所。
活動了一下身體,凌展驚喜的發現,渾身上下竟無半點傷勢,好像先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只是當他嘗試著運轉法力的時候,卻發現原來自己的修為已經真的廢了。
想了想,他從地上翻找出一把匕首來,先是以匕刃在指尖輕劃一下,看著指尖留下的血珠,他苦笑一下,又翻過匕首的側面,試圖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樣。
入目的是一張正常的人類面龐,甚至雙眼也是白色的眼底黑色的瞳仁,并無什么不妥,只是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瞳孔周圍隱隱存在著的幾顆銀星。
查看過自己的身體狀況,雖然修為真的已然盡廢,但好在肢體沒有什么傷痛,仿佛已然痊愈,這就是目前最好的情況了。
凌展唏噓一陣,推開木屋的門,走了出去。
這里是在山中,好像就是他墜落時來到的那處山坳附近,凌展在附近轉了轉,沒看到人影,于是更加篤定了自己是被獵人救到此處的想法。
如今自己已經醒來,身體又無大礙,這地方就不必就待,還是盡快去到附近的城鎮上打聽一下,自己在倉皇逃走的時候究竟來到了一個什么地方。
他尋了個方向,沿著獵人們踩出的小路走去。
行了二三十里,凌展漸感一股疲憊之意涌了上來,看來如今自己這副身體是太虛弱了,原本在修習道法前就可以輕松走過的距離,現在竟然要歇息一下緩緩乏。
他尋處干凈的地方坐下歇息,驀然間饑餓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苦笑了一陣,凌展站起身來,打算尋些吃食。
這山中似乎人跡罕至,他方才一路行來,飛禽走獸似乎不大怕人,只是停在遠處打量著他,想來捉上一兩只并不是難事。
凌展找了一陣,遠遠望見一頭梅花鹿正在一灣水塘邊飲水。
他將身伏低,藏在草叢中慢慢潛行過去,待距離那水塘尚有十余丈時,長草已盡,凌展驀然長身而起,雙手張開向前撲去。
那梅花鹿感覺到身后一陣勁風襲來,靈活的向旁一躍,竟躲開了他這一撲,隨后這只山間的生靈轉頭看了凌展一眼,縱身跑開。
凌展也詫異于自己的身手竟然這般遲緩,連一頭普通的小鹿也撲不到,他心頭傲氣頓生,展身追了下去。
一人一鹿在林中繞了大半個時辰,凌展越跑越是覺得心浮氣躁,雙腿漸有酸軟之意,最后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頭小鹿消失在林間。
尋顆大樹靠著歇了一陣,凌展又嘗試著抓捕其他生物,但也不知是他體力下降太過厲害,還是那些生靈都生得身強體健,忙了大半日,竟然一只獵物也沒捕獲,反而弄得腹中更加饑餓起來。
最后,他找了一灣水塘喝了個水飽,然后仔細觀察了一陣,挑了一種樹上的果實,摘來幾顆吃下。
這種果子有其他小動物摘取,想來應當五毒,只是味道不酸也不甜,有些寡淡,僅夠充饑而已。
這一番下來,天色已經黑了。雖然一路上未見什么猛獸,但凌展自知如今實力大損,還是小心些得好。
他挑了一顆枝干粗大的樹木,費盡力氣爬了上去,在枝椏上坐下,又用懷中的蛟龍皮布袋將大腿縛在樹枝上,避免自己墜下,這才靠著樹干休息起來。
半個月亮升起在空中,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整座山中一片寧靜,時而傳來一陣動物的嚎叫。
凌展望著月亮出了會兒神,猛然想起自己如今修為已廢,應當按照那位前輩寧豐留下的功法修煉才是。
可是雖然儲物袋仍好好的掛在腰間,但如今他沒了法力,無法將之開啟,那些記錄功法的玉簡就取不出來。他努力回憶,想要至少想起前面的一部分來,但他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腦海中竟然對那篇功法全無半點記憶,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無奈之下,他開始嘗試著依照原來的功法修煉,只要能打開儲物袋,最多是自己再將修為廢掉一次,總好過無法可施罷。
這山中空氣清新,萬物靈動,想來靈氣也是充裕得很,修煉的速度總不會太慢。
凌展伸出手來,試著感受周圍的靈氣,可是試了半天,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感應不到靈氣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曲簫聲萬獸伏
這一驚非同小可,凌展第一個反應是:那寧豐留下的功法是假的!
其實也不怪他如此想,換了一個人,按照前輩的指點將自己苦苦修來的力量廢去,想要依照正確的功法修煉,卻忽然發現自己再也不能修煉了,這種心理上的打擊是巨大的,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那傳授功法的前輩。
可是凌展想了一陣,又覺得有些不妥,其實寧豐留下的功法中,只教他一顆顆將金丹爆碎,每次都要將身體狀況穩定下來后,再爆碎下一顆,而碎星變也是一樣的用法,并不是讓他一次性的將所有修為全部廢去。
而且,凌展不但同時使出三重碎星變和三十八次爆金丹,他還在這個過程中全力施展了一次化生之術。
要知道,他這一次可是連連破了段涵龍兩件法寶,特別是那山河地理圖,乃是一件空間法寶,手中持有這等法寶,在同階修士中便是無敵的存在,只要將對手攝入其中,生死存亡皆由我心,即便無法攝拿對手,但只要在危難時刻躲入其中,也可避開絕大部分法寶、法術的傷害。
可是凌展被攝入其中后,不但能從容遁走,還將那圖畫毀得不成樣子。這也是為什么段涵龍沒有追來的原因,他急著想要修復自己的兩件法寶。
凌展能做到這一切,一是憑借著短時暴漲的修為,二就是靠著那威力巨大的化生之術了。
這法術雖然威力無匹,但對力量的損耗也是巨大的,他本就是在透支自身實力,又用這等法術一下耗去了大半法力,受到反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