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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于醒了。”萊姆推門走了進來,“那么——來點熱巧還是牛奶?”白巖直了直身子,梗著脖子狠狠地瞪著萊姆。
“還是熱巧吧。少喝一點,一會兒我可給你準備了大餐?!比R姆卻一副卻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得模樣,像先前一樣跟白巖絮叨著。白巖暗自揣摩著萊姆口中“大餐”這個字眼背后的含義。
所以,他們會跟自己的父親——白先生,勒索多少贖金呢?白巖替他們算計著,500萬星幣?1000萬?還是2000萬!?
按慣例,第一步,展青云和萊姆以及他倆背后的團伙一定已經(jīng)把自己在他們手中的消息放了出去。而萊姆所說的“大餐”八成意思就是將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傳遞到父親手中……想到這,白巖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他們會選擇哪一部分呢?一個手指?一只耳朵?用鐵鉗拔下幾枚牙齒?還是……白巖不敢再去細想。如果看到自己的身體部件被分離出去,父親會急瘋了氣瘋了吧?父親會直接給錢?還是在那之前先搜索出自己的位置再派人來端了這里把他救走?
不對,白巖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咖啡店就開在星城警校里。無論什么樣的黑幫都不可能在警校里動手的,即便是父親——也不行。白巖突然佩服起展青云和萊姆這伙人了——在警校這個保護__下的黑吃黑的升級版,簡直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最后,等他們拿到了錢,展青云仍舊是警校里最年輕的展青云教授,萊姆仍舊是不起眼的咖啡店里的瘸萊姆,他們甚至連遠走高飛都不用。對他們來說,生活中什么都沒有變,什么也都不用變——當然,除了賬戶上平白多出來的那幾百萬甚至幾千萬。
并且,即使這件事被捅了出去,展青云還有的另外一個身份——星城緝毒署的高級警探,拿一個譬如執(zhí)行特殊緝毒任務的借口就能搪塞過去。到頭來,吃虧的只有白巖自己,還有他的父親。
這么一想,白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先前課堂上展青云那些話的含義——“這里是星城警校,這里不是鶯歌燕舞的象牙塔,這里沒有遠大的關于懲奸除惡追求正義的夢想,唯美__義、浪漫__義以及所有什么亂七八糟的__義都絲毫無法幫你們活下去。”
這是一段多么美好的忠告,也許當時展青云盯著教室里的自己說出上面這番話的時候,心里早就謀劃好了一切。試探自己、激怒自己……并讓自己脫離其他學員自覺自愿地、單獨地來到這里。
白巖甚至清楚地回憶起了一個細節(jié),在他們離開教室前,展青云總是時不時地瞟向教室后墻上的角落,他一定是在確認——教室的監(jiān)控器是否已經(jīng)關閉!白巖絕望了,如果先前他還盼著瞅準機會逃出去的話,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
因為,這不是一次應激性犯罪,所有的步驟、所有的細節(jié)都是被精心設計和謀劃好的,包括蠢到家了的自己——一想到自己還跟展青云較勁著什么學分的事,白巖就覺得懊惱無比。
但是現(xiàn)在,容不得白巖再懊惱了,因為他看到萊姆正架著一副單拐沖他走了過來。他還看見萊姆另一只手中拿著的東西——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那么,你有什么忌口么?”萊姆嘴角帶著笑意向白巖湊了過來,并上下打量著他,“如果有的話,請務必現(xiàn)在就告訴我。”這句話如同萊姆的笑意一樣讓白巖感到了從頭到腳的冰冷,他想告訴萊姆,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是禁忌!
白巖向后蹭著身子,不停地往后退,直到他撞上身后的那些個南瓜。他再次本能地試圖掙脫拷住他的手銬……突然,白巖的手里摸到了什么——就在最靠邊的兩個南瓜的中間,一個冰涼涼的金屬的東西。
白巖繼續(xù)往后蹭,這時,一瘸一拐的萊姆已經(jīng)越走越近了。他死死盯著萊姆的眼睛,同時也在努力想摸索判斷出那個金屬到底是什么……一個圓柱體,大約三十公分長,頂頭上有個握把——是打氣筒!白巖瞬間明白了,是給自己身子底下的床墊充氣用的打氣筒!
白巖立刻冒出一個念頭,他心里甚至覺得自己有了那么一絲絲的勝算。
就在萊姆離他還有一步遠的時候,白巖突然蜷起了腿,讓自己的腿穿過了手銬的鎖鏈。雖然白巖的手還被拷著,但已經(jīng)到了身前。白巖側(cè)身順手抄起了那個打氣筒,直接向萊姆那條健全的腿揮了過去!
可是隨即他感到虎口一麻,氣筒脫手而出。白巖明白——比賽結(jié)束了。
萊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一臉茫然。白巖手臂上的麻痛瞬間傳遍了全身,如同傳遍他全身的絕望……終于,在萊姆鋒利的刀尖前,白巖緩緩地閉上了眼。
第9章 Chap.8 收藏小白鼠的慈善貓???
白巖確認了一個公理——時間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如果需要舉個例子論證一下觀點的話,就比如現(xiàn)在吧,在等著萊姆手中的刀子刺中他的身體某個部位的時間變得格外地漫長了起來。漫長到,最后,白巖甚至都有些不耐煩了。于是他將眼睛稍稍地睜開了那么一點,因為他確信自己聽到身邊有什么聲音傳來。
“我不明白——”萊姆一臉委屈的說道,他那高大的身材和這委屈的表情實在是不般配。他正蹲在那里卷起褲管揉他的腿。白巖聽到的聲音是萊姆防水褲子的布料被揉皺發(fā)出的刺啦聲。
“不還手?”白巖盯著萊姆問道。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和,吐氣保持均勻,并以此來掩飾他幾乎要嚇死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