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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鼠是什么？”白巖不再搭理那個人，他回頭質(zhì)問展青云，這絕對不會是個好詞，白巖心想。

“沒什么——”展青云擺了擺手，不準(zhǔn)備回答白巖的問題。

“喂，展青云，過來端走你的楓糖南瓜派吧，還有你要的咖啡。”那人在吧臺后面喊道，“那么，我們的小白鼠要來點(diǎn)什么？面包脆片和加了堅(jiān)果碎的奶昔怎么樣？”

“我想白巖他絕對不會反對的——”展青云沖那人笑著說道。

“這么說，我們的小白鼠叫白巖？”那人一邊帶上厚棉手套，一邊用極怪異的姿勢轉(zhuǎn)了個身，為了把烤盤從烤箱中抽了出來。

“你一定會很高興認(rèn)識我的，我叫萊姆。”

“你好。”白巖認(rèn)為不一定，情況也許正恰恰相反。只是出于禮貌，他還是不情愿地低聲嘟囔了一句。

“去把我們的點(diǎn)心端過來，好么？”展青云說道。

“我？”白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吧臺里的那人，那人正擺出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好吧，這里是警校，這也不是那種有服務(wù)員的普通咖啡廳，所以規(guī)矩就是一切自助，白巖這樣跟自己解釋到。

當(dāng)白巖從遮陽棚下走到吧臺前的時候，他瞬間明白了真正的原因。他看到那個叫萊姆的人正半跪在輪椅上，只有一條腿撐著地，而輪椅上的另一條腿不僅沒有小腿，大腿也缺失了一半，褲管就打了個結(jié)——這也是剛才白巖看到他用怪異的姿勢轉(zhuǎn)身的原因。

“我很抱歉，萊姆先生——”白巖盯著萊姆的那半條腿不禁脫口而出。

“為什么要抱歉？這又不是你咬的——”萊姆說完又笑了起來。他一笑，整個吧臺都共振了起來。

“咬——的？”白巖覺得一點(diǎn)也不好笑，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想聽么？”萊姆一邊說著一邊將盛著甜點(diǎn)和飲料的托盤塞到了白巖的手里。

“我——”白巖的直覺告訴他，他此刻應(yīng)該搖頭。

“你見過比特犬么？站起來有一人多高的那種……”萊姆斜瞄了展青云一眼，然后隔著吧臺攬過白巖的肩，嘴貼在他耳邊，放低聲音說道，“它們的牙齒比鋼片還要鋒利，嘴里口水又總是泛著腐尸般的惡臭……”

“嘿！萊姆！你別嚇唬他好么！”展青云在遠(yuǎn)處用力拍了拍桌子。

“為什么？”萊姆高聲抗議道，“為什么不？他不需要點(diǎn)心理承受能力么？看看他肩膀上的肩章，他可是將要成為警官的人！”

“我說了，他馬上就要退學(xué)了！”展青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絕對不會退學(xué)的！”白巖扯開嗓門，加入了這場遠(yuǎn)距離的爭執(zhí)。

“來吧，萊姆！沒錯，我想聽！請你繼續(xù)說吧，我正聽著呢！”白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挑釁地盯著展青云。

“那么，你猜——”萊姆繼續(xù)在白巖的耳邊說道，“如果把十幾條這種狗，餓上三天三夜，它們再見到‘食物’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也許，你能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咖啡廳里的昏暗氛圍和萊姆壓低聲音的描述令白巖不禁抿緊嘴唇。

“就像這樣——”一邊說著，萊姆一邊從白巖端著的托盤里，拿起一塊面包脆片捏在手里，用拇指按壓住了中間——“咔嚓”。

“夠了！萊姆！你給我閉嘴！”展青云突然站起身吼道，然后向吧臺走來。

“你在吼我么？展青云？你今天這是怎么了？”萊姆哽住了，他皺著眉抬起頭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