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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西宅二樓的扶欄上,一邊呼吸新鮮空氣,柏泠一邊刷著微博。
拜那位劉教授和蘇曉所賜,“蘇憶”畫展項目的熱度一直沒下去。
雖然熱搜上沒掛著,但話題里的討論量和瀏覽量是曲線上升。
前幾天劉教授的微博里就經(jīng)常和一個名為“曉樂聲聲”的號吵架,兩人一個就蘇家的目的和柏泠的資質(zhì)爭執(zhí),一個就項目的意義和未來的影響反駁。
硬生生吵了十幾個來回,微博長文都發(fā)了好幾條。
沒兩天那個“曉樂聲聲”就被擁護劉教授觀點的網(wǎng)友們投訴封了。
本來以為事情熱度就這么下去了,結果當天晚上就出現(xiàn)了一大批水軍,開始了各個話題廣場的攻占。
控評一流,比之前那個號專業(yè)多了。
柏泠一看就知道是蘇曉。
想法是好的,但做得實在是不怎么樣。
話題里是吵得一團糟。
[他急了他急了,他請水軍了。]
[蘇家這么大一個豪門,就請這種不帶頭像不帶粉絲的低等水軍?連個大v營銷號都沒有?]
[emmm我覺得其實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樓上幾毛錢一條?有錢賺帶帶我!]
[據(jù)我同學的大姨的舅舅的表侄子的鄰居說,蘇家二兒子叫蘇曉...]
[一種植物,真的假的?這么low嗎,親自下場?!]
隨便刷了幾條,全部都沒什么好話。
就算有幾條為蘇家說話的,也被反感水軍和資本的網(wǎng)友打成了理中客。
看著鬧心,柏泠把微博關了。
微博上的言論影響不到現(xiàn)實生活,蘇家想要的下一個項目也要等到今年年中,到時候“蘇憶”已經(jīng)開展了兩輪,是對是非早就水落石出。
點進微信,她看向頂端的消息欄。
...淩白今天沒有按時給她發(fā)早安。
是有事情耽擱了,還是不想發(fā)了?
點進聊天窗口,她有點猶疑地打下早安兩個字,沒有發(fā)送。
正當她按下刪除鍵時——
手機突然震動。
界面從白灰色變成了藍黑色,原本輸入欄的位置變成了接聽鍵。
綠色的小聽筒標識不停搖晃。
柏泠的指尖顫了一下,輕輕地點了下去。
收音孔里傳來清越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早上好。”
“早...上好。”柏泠應著。
電話另一邊好像是在外面,伴著清脆的鳥鳴,還帶點水聲。
“本來想發(fā)文字消息的,但是好像又不夠有誠意。”
淩白的聲音不疾不徐,娓娓而至。
“新年快樂。”
柏泠反應過來,有點怔忪。
她好多年,都沒有在新年后接到這樣的問候了,也好多年沒有發(fā)出過了。
都快忘記,在春節(jié)第一天的早晨,還有這么一個習俗。
“新...新年快樂。”
少女的聲音帶著點生澀,聽起來格外地真實。
淩白站在杏湖邊,倚靠在觀景棧的欄桿上,輕輕地笑了。
“這幾天在老家玩得怎么樣?”
“啊...挺好的,嗯,見到了最小的那個弟弟,挺可愛的。”
“我記得,他好像是四歲?”
“對,周歲三歲,像個小團子。你今天起這么早?”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放松地從家人聊到紅包,從園林聊到杏湖,從畫展聊到學校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