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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言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今天吧。”肖童淡淡的道。

……

于是，林牧言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和肖童開始了一段這樣的關系。

他無數(shù)次在看著身邊肖童的睡臉時，萌生過想要和肖童生活一輩子的沖動。可是轉眼他又覺得，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而肖童也不會相信他的。

很久以后，林牧言才知道，他不是不夠愛肖童，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去愛。

肖童在很多年后，終于和林牧言成了老夫老夫的時候，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怯懦和逃避，也覺得匪夷所思。

可人類就是這樣，并非每一個人天生都知道該怎么去愛或者被愛。

有的人在不斷犯錯的過程中，放棄了關于愛的嘗試。

而很慶幸的是，肖童和林牧言，選擇了一個最錯誤的開始，卻在錯誤中慢慢找到了正確的方法，最終修成了正果。

愛的結局或許單一，但過程永遠殊途同歸。

第88章

張繼還是個小太子的時候, 為人就很孤僻，喜歡獨來獨往，喜怒不形于色。老皇帝大概就是看中了這個兒子的氣質，覺得成大事者, 當有特立獨行之姿態(tài), 不能讓人一眼看透了，所以才會立了張繼當太子。

十四歲那年, 張繼已經(jīng)頗有少年人初長成的身量了。

不過他性子依舊很獨, 出門只帶一個貼身侍衛(wèi)，最煩的就是讓內侍跟著。

這天, 少年太子帶著他的侍衛(wèi)路過某處荒廢的宮苑, 隱約聽到了幾個少年人的打鬧之聲。這里平時少有人來，過路的也大都是宮人太監(jiān), 宮里的貴人們誰也不會來這里找晦氣，路過都是繞道走。

唯獨小太子不拘小節(jié)，偏愛走常人不愿走的路。于是, 這天他親眼目睹了一幫十五六歲的小太監(jiān)，合著伙欺負一個又瘦又小的孩子的景象。

那被欺負的小孩看著最多也就是十歲，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瘦的都脫像了。那幾個小太監(jiān)把人壓在地上，拳打腳踢，甚至還有人要解/了褲/子往地上的小孩臉上滋/尿！

張繼不是個有同情心的人，原本已經(jīng)皺著眉頭打算不聞不問了，可那個解/褲/子的小太監(jiān), 激怒了他。也不知他和太監(jiān)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眼瞥見那個小太監(jiān)毫不知恥的露/出了殘缺的下/體，就氣不打一出來，抽出身旁侍衛(wèi)的佩/刀，就要上去把人當場砍了！

“大膽狗奴才，見了太子爺還不下跪！”侍衛(wèi)一聲怒吼，把幾個幾乎嚇破膽的小太監(jiān)的膽，徹底給嚇破了。幾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哭的泣不成聲。

張繼皺著眉頭，感覺看一眼他們幾個都污了眼睛似得，冷聲道：“這幾個奴才沖撞了本殿下，著人重責四十板子，然后發(fā)落到宮里最低賤地地方，讓他們在那里好好做奴才吧。”

不等小太監(jiān)求饒，他又道：“再讓我聽到你們惡心的聲音，就把舌頭割了。”

幾個小太監(jiān)聞言忙捂著嘴以頭搶地，半點聲音也不敢出了。

臨走前，張繼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個瘦的脫相的男孩，隨口道：“東宮缺個澆花的。”說完這話，張繼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當天，那個瘦的脫相的男孩便被人帶到了東宮，成了澆花的。

曲溪進入東宮的那年還不到十歲，他自入宮之后，因為長得干凈漂亮，經(jīng)常被別的小太監(jiān)欺負。那些少年總是時不常的就打他一頓，平日里還克扣他的口糧，這導致短短一年多的功夫，他就瘦的脫像了，原本漂亮的臉，如今臉頰凹陷，一雙眼睛更是大的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