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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正要起身,張洋忙開口道:“不必了。”
“哎,那怎么行,哥哥不能讓你在旁邊干看著啊。”金耀道。
張洋心念急轉,開口道:“我自己帶了伴,只不過這會兒我沒讓過來。”
“老弟這我就得說說你了,怎么帶了人來還藏著掖著,怕哥哥給拐走不成?”金耀笑道。
張洋心中有幾分不快,面上卻還保持著禮貌,開口應付了幾句。誰知這金耀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為人當真熱情,推著自己身邊的姑娘硬要塞給張洋。這種情況下,張洋若是再拒絕,必然會損了金耀的面子,那合作的事情八成就很難談攏了。
可是讓張洋就這么逢場作戲陪那個姑娘玩兒,他到底是沒法做到心無芥蒂。他在國外生活慣了,對國內這些人情世故向來不怎么熱衷,若非他如今剛回國根基不穩,他才懶得搭理金耀這種貨色。
眼看那姑娘正要起身,這時張洋目光一滯,越過對方看向了門口的方向。眾人都循著張洋的目光轉頭看去,便見曲溪全身只穿了一條泳褲,肩上搭著一條浴巾走了過來。
都說人靠衣裝,可往往真到了不穿衣服的時候,才能將一個人最原始的魅力展現出來。曲溪正值年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而且他人往那兒一站,整個氣質和那倆姑娘截然不同。
他身上絲毫看不出任何風塵之氣,干干凈凈,從從容容。
偏偏這樣的氣質,不偏不倚的正對上了張洋的胃口。
“原來張總好的是這一口啊。”金耀哈哈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張洋勾唇笑了笑,望向曲溪道:“酒喝完了?”
曲溪走到張洋身邊,卻沒下水,而是屈膝跪在張洋身后,伸手放到張洋肩上輕輕一捏,開口道:“不忍心讓您一個人待著,過來看看。”他身上帶著些酒氣,語氣卻十分自然,連張洋自己都有些恍神,差點以為自己真和對方有點什么。
少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那么毫無隔閡的落在男人肩膀上,就那么一下一下看似隨意的揉捏著,可張洋卻緊張的整個背脊都繃緊了。他心中無數紛雜的念頭,最后終于找到了理智,暗自心道,這小子功夫倒是熟練,也不知年紀輕輕從哪兒學的。
他猜的倒也不假,不過曲溪從前只偶爾給皇帝捏捏肩。
而且大多數時候,這些事兒也輪不到曲溪去做。
那邊金耀和姑娘說著什么,張洋趁機轉頭看向少年,目光帶著幾分詢問。曲溪看似一臉無辜,卻看懂了張洋的疑惑,像說悄悄話似得伏在張洋耳邊道:“林總陪肖童釣魚去了。”張洋聞言恍然,這事兒除了林牧言還真沒人能做出來,曲溪更不可能自作主張出現在這里了。
無論如何,曲溪的出現的確給張洋解了圍。
溫泉不能泡太久,金耀大概也想找點別的樂子,便提議找個地方喝兩杯。
張洋自然不能拒絕,而且通常正事都是在酒桌上談的。
不過金耀似乎特別愛玩兒,到了酒桌上,帶著兩個姑娘反倒花樣比先前泡溫泉的時候還要多。張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頻頻轉頭避開目光,可他抬眼一看曲溪,對方一臉平靜的,倒是絲毫沒有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尷尬和羞澀。
他當然不知道曲溪從前是在御前伺候的,什么場面沒見過,要是每回都在皇帝面前鬧個大紅臉,早就腦袋搬家了。
“小曲怎么一直站著啊?你不伺候你們張總喝一個?”金耀百忙之中還不忘了抽空“關照”張洋和曲溪。曲溪自打進屋之后,便一直立在張洋身后,看那樣子反倒更像個忠心耿耿的助手。
倒不是曲溪不上道,臨來之前林牧言告訴他的就是“伺候好張洋,別讓他在別人面前丟了份兒。”曲溪哪里知道這里的“伺候”和他理解的“伺候”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