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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夙笑容漸消,眸眼深深:“是他自己想死,關(guān)我何事?”
“遇到這樣的男子,夫子難道就沒有絲毫心動嗎?”燕簫皺了眉,嗓音清雅,眸光四散,似迷茫,也似掙扎。
“塵世男女一旦牽扯到情愛之事就會變得愚不可及。”鳳夙淡淡的看著燕簫,聲音似冷絲柔,說道:“簫兒,成大事者,切記萬不可被情愛所累。”
曾經(jīng),她就是這么教導燕簫的,也就是這樣一番話,成就了她日后的悲劇過往。
猶記得那一日,御林軍包圍了雅舍小院,只聽一道熟悉的陰冷聲緩緩響起:“夫子,芷兒雙眸被挖,可是你所為?”
那一刻,她只覺得夜涼如水,寒氣穿透衣衫,凍得她手腳發(fā)涼,周身瑟瑟。她就那么沉沉的盯著燕簫,淡淡的白玉蘭清香纏入她的鼻息,仿佛能夠扼斷她的呼吸。
那天,明月高懸于空,透出皎潔華光。她看著自己的學生,慢慢地勾唇笑了,笑顏傾城,平白得讓人瞧著心發(fā)慌。
燕簫,燕簫。
他完全就是一只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當夜,鳳夙被囚暗房,莫須有的罪名天衣無縫的戴在她的頭上,在她臉上所謂驚痛逝去無影,遺留下的唯有那訴說不完的冰冷和平靜,冰冷的眼神竟也夾雜著一抹哀傷。
也就是那一夜,房門被人大力一腳踢開,門外站著因為疾奔而至,滿頭大汗的燕簫。他一臉震驚,但鳳夙卻再也看不到他的倉惶和驚亂。
“為什么要這么做?”
“太子妃眼睛是我挖的,有罪之人,挖眼謝罪,何必動怒?”眼睛是用來識人的,她遇人不淑,要眼何用?
“狗屁——”向來清雅冷峻的太子爺那一刻勃然大怒,拳頭狠狠的砸在茶水案上,竟一掌將案子劈成兩半,可見力道有多重。
他無視一地狼藉,眼睛血紅的直視著鳳夙空洞洞,尚自流著血水的空眼眶,拳頭緊握:“夫子,您對別人狠也就罷了,但怎能對自己也這么狠?”
然而面對他的冷痛聲,背對他而坐的女子許久之后才淡淡的說道:“你走吧!生死盡在你手,屆時不必為難。”
話落,一世死寂,紅燭如血,搖曳燈火透出蒼白之光。
“夫子,你可知自挖雙眸,傷的最深的那個人不是你,而是……”
是誰,燕簫最終沒有說完,其實又何必說,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只是無心,裝作不知而已。
初見,覆水難收
更新時間:2013-7-15 20:38:44 本章字數(shù):1780
燕簫從噩夢中驚醒,久久難以入睡。
東宮內(nèi)殿,檀香裊裊,重重紗簾被風卷起,暈染出絲絲縷縷的渺渺煙光。
他雖為皇子卻從小被仇恨所累,在皇宮中他見識過太多男人和女人的丑態(tài)。暗無天日的生活里,他也早已忘了這世上還有那么多美好的所在,但他卻在十四歲那一年遇到了鳳夙。
喧鬧街頭,有快馬疾奔而至,眾人紛紛閃躲回避,有女童倉惶中和娘親走散,立在街頭惶恐大哭。
烈馬嘶鳴,前蹄高舉,圍觀眾人目睹此景俱是心思驟緊,他正待吩咐侍衛(wèi)出手,卻見有道白光從眼前掠過,千鈞一發(fā)間救了女童一命。
這是初見,鳳夙一襲白衫,翩翩男兒身裝扮,他對她不識身份卻頗有好感。
第二次相遇也是在街頭,她吹簫賣藝,侍婢綠蕪裝扮成小書童拿著托盤向圍觀眾人籌錢。
他在外圍見了,笑了笑,心里卻有些失落,這般謫仙男子實在不該當街賣藝為生,但他錯了,因為散場之后,他一時好奇尾隨主仆二人身后,兩人越走越偏,最后竟是去了貧民巷,將手中所得全部銀兩悉數(shù)分給了眾人。
那一刻,縈繞在他內(nèi)心最深處的竟是久違的激動。
轉(zhuǎn)身離開貧民巷,她看到了他,仍是淡淡的笑容,疏離而有禮,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等等,我還欠你一樣東西。”
她微微皺眉,看著他并不說話。
“剛才你吹簫,我也聽了。”他示意侍從拿出一錠金子給鳳夙。
鳳夙并不看金子,而是看著他淡淡一笑:“多謝!公子出手這么大方,時已正午,若公子不嫌棄的話,由我做東,一起前往臨仙樓用膳如何?”
臨仙樓飯菜極其昂貴,鳳夙毫無避諱,結(jié)賬的時候直接拿出他之前贈送的金子付賬……
“他”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他”能夠一語道破他的心思,隨著相處次數(shù)增多,他深深的意識到這樣的奇才若不為他所用,必殺之。
然后他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了她的女兒身,他開始設(shè)計納她為謀士。
那是一場天衣無縫的“陰差陽錯”,他救了她一命,置之死地而后生,險些丟了性命,但昏迷多日醒來,當他看到端著藥碗緩緩走進來的女子時,心里瞬間開起了不知名的花朵。
白衣長衫,她總是那般出塵淡定。
她語出驚人:“簫兒,金鑾殿龍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