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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比起丈夫,書中的云瑤夫人更加疼愛自己的女兒。云瑤拿捏住了她的命穴,立馬趁熱打鐵:“只要你同意我今日與宮應(yīng)淵解除靈契,你的玥兒我一定會好好照顧……”
只是這樣的承諾并不能讓云瑤夫人的靈魂滿意,修仙界的土著比起這種口頭承諾更加相信天道認證過的魂誓。
“……要魂誓。”
“好,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云瑤向天道起誓。今日和宮應(yīng)淵解除靈契之后,我必將宮玥平平安安養(yǎng)護到成年十八年歲,若違此誓,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云瑤心中默默說完,很快就感受到了天道虛空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力量也自己聯(lián)系了一瞬,這就是修真界的特產(chǎn)——魂誓,一般人不會輕易發(fā)魂誓,但只要魂誓一發(fā),就十分容易取得信任。
云瑤夫人的靈魂似乎是在默默消化云瑤發(fā)出的這道魂誓,云瑤咬一咬牙:“快些,現(xiàn)在可不是能耽誤的時候,外邊還有人在追殺你心愛的男人!我魂誓中只說要護宮玥平安長大,這你也不能怪我。你自己的天賦如何你自己清楚,按我如今的修為,待到宮玥十八歲之后我也不再一定有把握護住她,你總不能讓我給自己一絲活路都不留吧。”
終于,云瑤說完之后感覺到那條一直阻礙自己的殘魂終于放開了對自己神魂的桎梏,宮應(yīng)淵在一旁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云瑤靜心凝神,終于合力找到并解除了那道靈契。
從此只要自己躲得足夠隱秘,宮應(yīng)淵便很難再找到自己。
宮應(yīng)淵睜開眼之后,默默地看了云瑤和孩子好一會兒。原本他還疑惑為何云瑤會那樣半分拖泥帶水都沒有的和自己解除靈契,但方才在兩人放出神魂之力的中途,他忽然感受到了云瑤那邊傳來一股強烈的不舍和抗拒。
這才是和自己年少結(jié)契溫柔單純的夫人,宮應(yīng)淵一把摟過云瑤,有些慎重地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再三和她確定:“日后,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與你和孩子團聚,等我。”
云瑤敷衍地“嗯嗯”了兩聲,然后推開男人黏膩的糾纏,“好了,時間不多,我先帶著玥兒離開。谷主,你,多保重。”
說完這話云瑤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她還真的沒擔(dān)心依依不舍的宮應(yīng)淵,他可是全文最大的反派,沒有到大結(jié)局之前,根本不可能輕易狗帶,云瑤更需要心疼身為炮灰的自己。
一出青云谷的范圍,被抱著的宮玥醒了過來,她精神還有一些萎靡,但畢竟在自己娘親的懷里,終于沒有再哭叫了。只是她不太明白,為何她娘親會那么高興,甚至?xí)吲d得在親她一口之后徹底地笑出聲。
“小玥玥,我們,從此,自由咯!”女子清脆的聲音在荒無人煙的山谷間響起,隨后留下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第8章 危險
半月后,一處寬幾百丈的洶涌大河,一只船隊正啟錨準(zhǔn)備橫跨渡河。云瑤一襲簡單的青衣裹著身型,懷中抱著宮玥,此刻正在船隊正中央的那只最牢固寬闊的靈船上。
順天河里邊藏匿著數(shù)不清的巨物兇獸,如此寬闊的河面,哪怕是高階修士也不敢輕易橫越,若是飛行途中被水下的水獸注意到,靈力一時續(xù)接不上是要命的。
因此絕大多數(shù)修士要過這順天河,都會花費靈石選擇乘坐由特殊材料制成的靈船。云瑤的儲物袋里有許多當(dāng)時從青云谷里帶出來的靈石寶器等,一路上不缺錢的她總會選擇最穩(wěn)妥安全的趕路方式。
河上如煙般輕浮著數(shù)不盡的霧氣,看著讓人無端生出一股擔(dān)憂,據(jù)船家說這霧是常年彌漫在河上從不消散的,主船上的修士們沒有人把這霧當(dāng)回事,只有云瑤皺起的眉頭一直沒有松下去。
“這位仙子,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入夜了,這順天河上會起好大的風(fēng),像能穿透人骨子的冷刀子,您還是帶著孩子回船艙里去吧。”
“還想再問問船家,這過河還要多久?”
“我們出發(fā)才不到半天呢,順天河內(nèi)哪怕是走最窄的道,也得要兩天之久呢。仙子這也是要去中洲?”
云瑤頷首道:“是的,我家孩子還小,船上顛簸我怕她耐受不住,只希望這趟能平平安安別出任何岔子才好。”
“仙子且寬心,咱們這艘船當(dāng)初可是用最好的礦石材料煉制的,左右兩側(cè)的護衛(wèi)船并駕保護,就我做這行當(dāng)三十多年所見,一百趟里足有□□十趟都是人船俱在的。”
這也不過就是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安全概率,但在這船家口中就仿佛已經(jīng)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云瑤想起自己做現(xiàn)代坐的每一次長途旅行,可從來沒有為了安全問題擔(dān)心過。可這半月里她離開了如溫床般的青云谷,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無不顛覆了她的認知。
時常行到半路就會遇到劫道劫色的,高階靈獸一言不合抬手滅了一座小村鎮(zhèn)的,有的時候睡到半夜就要開始起身逃命,云瑤這一路簡直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若不是她儲物袋里的各類靈丹靈符足夠多,只怕也要步了前身的炮灰命運了。
修真界里是沒有能制定規(guī)則法律的官方政府的,也就是在一些大宗門派之內(nèi)繳納貢金之后受到些許庇護。所以云瑤決定要去中洲最大的天垣城,那里是由三大頂級宗門共同管轄的城鎮(zhèn),一般人是不敢在那里面作亂的。住進去除了房租高一些,但安全是能得到保證,還會大大減少遇上宮應(yīng)淵的概率。
現(xiàn)在她只要度過了這順天河,就能去坐西洲內(nèi)唯一的一座傳送門到天垣城外,然后安居樂業(yè)養(yǎng)娃過日子。希望今天夜里不要發(fā)生什么事才好。云瑤再次裹好用來遮住面容的青紗,然后輕聲哄著宮玥進入了屬于自己的干凈房間。
就在離主船不遠的右后方的一只小船上,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口袋緊促的散修,船上沒有空地再修建一間一間的船艙,大家都擠在一處開敞著的地板上,因為正聊到西洲門派的八卦,那幾個粗糙漢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吶,你們說稀奇不稀奇,那好歹是咱們西洲叫得出名號的青云谷,居然短短一日之間被人滅了滿門。后來有人去青云谷探過了,那地上只余下一道數(shù)十丈深的劍痕,后邊來的元嬰真人也說自己弄不出那樣大的痕跡。劍痕一旁寫著咎由自取,天道不容的字眼,可見是這青云谷里有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惡事了。”
“那兄臺可知是做了什么惡事?”
“這我哪里清楚,當(dāng)場所有的人都是死的,包括好些宗門里的高手。”
“那兄臺可有瞧見那西洲第一美人云瑤夫人的尸首?”
話說青云谷能有如今大的名號,一半是由于最近才發(fā)生不久的滅門慘案,另一半是由于青云谷的女主人可是當(dāng)年只單單以美貌聞名西洲的云瑤夫人。
據(jù)說從前見過云瑤夫人的修士,就沒有一個不暗自神往的,只不過是由于云瑤夫人的道侶實力不俗,云瑤夫人成婚之后也鮮少見外人,這才默默歇了那心思。
“我那去撿漏的朋友把青云谷搜刮了好幾遍 ,就連地上落到飄渺樹種子都沒放過,可卻從頭到尾沒有找到青云谷那一家三口人的影子。”
那漢子忽然發(fā)出別有意味的深笑,“嘿嘿,說不定是那位大能也抵抗不住云瑤夫人的風(fēng)姿魅力,將那谷主挫骨揚灰之后,擄走了云瑤夫人也未可知啊!”
“此話有理,若是我也……”
大漢的推測迎來一眾的附和聲音,大家彼此間交換了個你懂我也懂心領(lǐng)神會的眼神,內(nèi)心又不知開始如何演繹起那家門不幸命運坎坷的云瑤夫人去了。
只是他們并不會想到就在離自己所在船只不遠外的主船,云瑤就抱著孩子歇宿在價格不菲的房間內(nèi),他們也更不會想到青云谷里的人并不都是死絕了的。
在他們忽略了的漏風(fēng)口處,有個身姿削瘦的少年正閉眼修煉著。對于船內(nèi)眾人都難以抵抗的冷風(fēng)吹在他裸露的肌膚之上,少年雙目閉合,臉上半分痛苦都沒有,仿佛感受不到那股刺人的夜風(fēng)一般。
原本在眾人擁擠著的房間內(nèi)氣味不太美妙,寧宸倒也情愿被排擠到這漏風(fēng)口吹吹風(fēng)修煉。但奈何船里的人既不休息也不打坐,只恨不得就著云瑤夫人的美名暢談一整晚。
那些成年散修口中的話越來越難以入耳,寧宸到后邊也被打攪地入定不了。
“都給我住嘴。誰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將他丟下河道去喂魚。”
寧宸特地壓低了嗓音說道,然后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為圓心釋放出去。原本還要上前理論幾句的刺頭型散修這下也不多嘴了,一是這面容精致的少年此刻眼中的殺意太過于駭人,另外是大家都暗自驚訝于他的年紀(jì)。
這艘小船上的修士們大多是練氣期亦或是筑基將將出頭的境界。這少年的修為已經(jīng)不比場上的絕大多數(shù)人低,可他明明才十三四歲的樣子,小小年紀(jì)就能修煉到這個境界,除開本身的天賦外,要么家里有足夠的資源,要么就有什么奇遇。
總之不說就不說了吧,其余人心想。大家都是交了一樣多的船票錢的,總不好太打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