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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點感激秦晉,原本以為他會趁人之危重新打靜書的主意,但現在看來他還算是很爺們兒!
“靜書!”程銳云從電梯里出來,正好看到靜書用鑰匙打開公寓門,他沖過去攔住她?!澳懵犖艺f幾句話!”
“我不想聽!”靜書想扭動鑰匙開門,卻被他拉住雙手,她立馬甩開,現在她一點也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觸。
“我知道你恨我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你,我承認是我處理得很失敗。她威脅我讓我在工作上給她更多的機會,甚至到美國合作的律所去做交流計劃,你知道的,在公事上徇私我做不到;她又說要我跟她在一起,否則就將我們的事告訴你,讓你痛不欲生然后一走了之,我也不能容忍她這么做!我說謊是希望拖延時間,讓我想一個解決的方法!”
他最不想傷害的就是靜書,他知道靜書和他一樣,都是對感情有潔癖的人,把愛情中的忠誠看得很重要。除非她不在乎他,否則她一定會因為這件事而痛苦。他們為了這段感情都曾差點付出生命,讓他怎么接受接下來的人生沒有她呢?
狗急跳墻的結果雖然把他們都逼到了絕境,但也未必就完全是壞事!他終于可以不再說謊,不用再擔心靜書知道這件事后的反應,反正最壞的情形已經擺在眼前了,他要做的就是修復!
“你說完了嗎?”靜書抬起頭凝視他,眼中已經有了水氣。
“靜書……”
“說完了就請你離開吧!我真的……真的只想靜一靜,請你不要逼我了好嗎?”
靜書說完打開/房門走進去,然后反身打算關上門將程銳云關在門外,他伸手去擋,手臂卡在門板的邊緣,壓住了他骨折的左手前臂。
“唔……”他本能地縮回左手,用右手抱住。
“你沒事吧?”靜書一看碰到了他的手臂,趕快出來詢問,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焦急。
程銳云心里一笑,她還是關心他的,他就知道!
“哎……”他又故意夸張了一些,微彎下腰將手臂抱在胸前好像很疼的樣子。
靜書真的慌了,他的手臂不過剛剛到臨床愈合期,要完全康復大概還要1-2年的時間,如果這個時候再碰傷了,真的會留下殘疾的,她不要他那樣。
“你……我陪你去醫院吧!”靜書扶住他,身子與他靠得很近。
程銳云突然張開雙臂一把將她抱在自己懷中,像嘆息一般說道:“不用去,你肯聽我解釋就好?!?
靜書被他大力地扣在懷中,臉摩擦著他的外套。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甚至還有“情緣”的淡淡香氣,靜書的呼吸亂了節拍,一把推開他。
“你裝的?”
程銳云望著她控訴的大眼睛不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靜書轉身進屋,不關門,任他跟在身后進門也不再理他。
他又騙她,看來她真的很好騙,每次只要利用她愛他的一顆心,總是能輕而易舉得逞。
程銳云知道她惱,但他不能被她隔絕,他們如果一起退縮,那兩個人只會越隔越遠。
他進屋關上門,四周打量了一番,一室一廳的公寓不大,但整潔明亮,該有的物件一樣不少。他雖然沒少被江詠糗,但還是感激他和童安娜的,他們給靜書提供了一個舒適安全的環境。
靜書走進臥室反鎖上門,拿著換洗的衣服進浴室洗澡,刻意當門外那個人不存在。他坐一會兒,無趣了就會走的,她這么告訴自己。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靜書再來到客廳,卻發現程銳云不但沒有走,反而在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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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咸咸的淚水,不信甜美的柔情(2)
程銳云外衣都沒脫,頭靠在沙發柔軟的扶手上,身體幾乎占滿了整個沙發,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樣。.
靜書又無奈又生氣,走過去打算把他叫醒直接推到門外去。每次她想躲避都躲不開,他總是找到她,然后將她的心緒擾得一團糟。
“起來,程銳云!你不能睡在這里!”她推了推他的肩。
似乎已經睡熟的人沒有醒來,只是輕蹙起眉頭,嗓子里輕哼了一聲,呼吸也有點沉重。
靜書這才發覺他的臉頰有點不正常的潮紅,不由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燙!他在發燒?
他到底是在寒風里站了多久啊?上次出院的時候醫生說過,由于他受傷時大量失血,又因為傷口而使用了大劑量的抗生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抵抗力都會比較差,他怎么還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你醒醒,醒一醒!”靜書又輕搖他。
程銳云終于睜開眼睛,有些恍惚地看著靜書。他伸手把靜書頰邊的長發輕握在手中,無力地笑了笑秒。
“靜書……”
“你在發燒!”靜書想扶起他,“你不能睡在這里,趕快去醫院然后回家去!“
程銳云搖搖頭,他此刻頭痛欲裂,也沒什么力氣。“不用去醫院,你讓我躺一會兒就好,就一會兒。”
說罷就又閉上了眼睛。此刻雖然身體真的很難受,但靜書在身邊,他覺得很開心。
她不會不管他的,她一定會守在他身邊……
靜書無奈,她起身到抽屜里翻了翻,沒有體溫計也沒有退燒藥!看來只能出去買一點了,社區里有24小時營業的藥房鏷。
“我出去買點藥,很快回來,你不要亂動,躺著休息一會兒!”靜書給他蓋了一床毛毯,俯身交代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進去。
外面的寒風讓靜書都恨不能退回去算了,她為什么還要管他,這么冷的天還大半夜地出來給他買藥!
他的仰慕者呢?和他有過魚/水之歡的女人呢?她也還不是他的妻子,為什么他頭疼腦熱的時候只有她陪在他的身邊!這一切就是靠謊言來維系的嗎?
靜書裹緊外套,委屈得想哭。
靜書從藥房帶了體溫計、冰袋和退燒藥回來,鼻頭都凍得紅紅的。程銳云還躺在那里,嘴唇看起來都有些干裂了。
靜書掀開毛毯,解開他的外套,從襯衫領口把體溫計塞到他腋下。剛從外面回來,手還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