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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昕的這個態度,讓元溪之前有些緊繃的心情徹底放松下來,有時候就是這樣子,自己的孩子自己是怎樣看都喜歡,可是這份心情有時候卻不能去和外人分享,因為你疼到了心坎,但別人卻不一定喜歡。
可是只要想到徐若昕是小元哲的奶奶,這份割不斷的血緣在,再看她對小元哲的態度,元溪心里就一陣暖呼呼的,因為他很能理解徐若昕的心情,看著這個小家伙,真的是越看越愛,越看越招人疼。
無形之中,兩人的距離,卻是拉近了許多。
看了足足十多分鐘,徐若昕終于將視線從小元哲身上挪開,看向了元溪,她輕聲說:“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談一談?”
元溪微微一愣,但他立馬就說道:“您有什么事請盡管說。”
說完,他又引著徐若昕去了書房,兩人坐下來,徐若昕就說道:“我這個人,有時候挺討人厭的,因為做事很沖動,憑感覺,所以說有些莽撞,就像今天,貿貿然就過來找你,接下來還想噼里啪啦說一堆話。”
她笑了笑又說:“如果讓你不高興了,我就先道個歉。”
元溪有些意外,不過他立即回道:“不會的,伯母,我沒這樣覺得。”
徐若昕又笑了笑,繼續說道:“那我就不管不顧的說了!”
她來了這么一句,元溪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不過徐若昕也沒讓元溪開口,她接著說道:“有件事,現在幾乎沒人提了,不過很多人都知道,我叫徐若昕,我的父親叫徐霸,是個土匪,可是我嫁給了葉家的二少,葉臻,生了三個孩子,如今過的很不錯,夫妻和睦,兒女孝順。”
這一段話,讓元溪猛地怔住,他的確感覺到徐若昕有些與眾不同,但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
“我比誰都了解門第這個事,也切身經歷了一場,說實話,我最初知道你的時候,就有些擔心,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想的比我當初要多的多,但有時候想得太多也并不全是好事。”
徐若昕頓了一下,又看向元溪說:“所謂的家世,無非是關乎這幾類人,第一是你和葉恒,第二是我和葉臻,再其他就全部是外人。”
“我和葉臻的經歷,不可能在乎這些事,而葉恒他既然愛上了你,就肯定從沒管過這些,至于其他的外人……”她輕輕笑了笑,“他們怎么想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日子是我們自己過得,幸不幸福是要自己去體會的,如果一直活在外人的眼中,你要怎么去幸福?人有千千萬萬,你能一個一個讓他們滿意?這是不可能的事。”
元溪怔了怔,有些出神。
徐若昕靜了一會兒,又忽然問向元溪:“小溪,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嗎?理想,志向,總之就是那些想要為之奮斗的目標。”
元溪回神,有些沒弄明白,為什么話題轉到了這里。
徐若昕卻定定的盯著他,不像是隨口問問的樣子。
元溪想了想,居然真的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他想做什么?
他之前只是模糊的想要家人過的更好……卻很少去真正考慮過自己想做的事……
他究竟想做什么?
這像是上個輩子的問題,他忽然記起在地球的時候,他在王廚手下做助手的時候,曾經一起說過這個問題。
當時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想辦個大農場,開個連鎖飯店,做自己喜歡的菜,賺很多錢,讓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然后找個愛人,組成一個家……
他不知不覺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說完了卻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他的理想,可是對于徐若昕來說,是不是太渺小,太不值得一提了。
元溪眼神黯了黯。
徐若昕卻大大的松了口氣,她說道:“小溪,你看,你的志向不是去從軍,不是去征戰,甚至也跟政治無關,既然這樣,那你為什么要糾結于不能和葉恒一起并肩戰斗?”
元溪猛地震住了,他一下子轉頭看向徐若昕。
徐若昕繼續說:“你所喜歡的,你所擅長的,全是葉恒不會的,比肩而立很多時候并不是在同一個區域,而是相互補充,彼此融合。你完全沒必要去糾結于葉恒的成就,你的路在你自己腳下,你該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專注于此,當你在你自己的領域做出成績的時候,你才是真正的你!”
元溪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徐若昕的一番話,像是一道悶雷,將一直盤繞在他心間的烏云全部劈散。
是啊,他與葉恒本來就不同!
他認為自己是個男人,不該一直被人保護,不能一直處于被動,而葉恒給他的感覺太強,他認定自己沒有可能與他比肩,所以說他對于這種無法對等的愛情,退卻了。
可是他錯了!
他何必拿自己的弱點去與葉恒的優點比?他又何必因此在這里自怨自艾?自己不是一無是處,也不是一個廢人,自己也有很多想法,很多事要做,他不喜歡戰爭,不喜歡政治,可是天下之大,他一樣可以在別的地方成就出一番事業!
他擅長的,他喜歡的,他可以做的比誰都好!在那些領域,他甚至可以超越葉恒!
壓在心口多日的陰云,徹底退散,元溪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這么敞亮,這么開闊,心中燃起了數不盡的熱情。
徐若昕一直盯著元溪,見他如此神情,她總算松了口氣,看來是從死胡同里走出來了。
等元溪平靜下來,徐若昕眨了眨眼睛,一臉戲謔地說:“你也別太看得起葉恒,他小時候尿褲子趴在被窩里哭的視頻,我這里還有留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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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心意相通
元溪眨了眨眼睛,結合小元哲的形象,再稍微腦補了一下,一下子就笑出聲,徐若昕似乎是回憶起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元溪似乎好長時間沒有笑的這樣開懷了,發自肺腑的,渾身舒暢的,將沉積多日的郁悶都一掃而空。
笑過了,徐若昕打量著元溪,輕聲問道:“不知道那個一直躲在外面的人,可不可以見見你?”
元溪微微笑著,他知道徐若昕的意思,從見到徐若昕第一眼,他就猜得到,所以他并沒有意外,只是笑著說:“伯母,您去外面喝茶休息會兒,我去找他。”
徐若昕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說:“好好好!”開心的倒像是個小孩子。
元溪不由得又是一笑,他和徐若昕出了門,又跟林素云打了聲招呼,這才下樓出了門。
住在農場里就是好,視野開闊,元溪一出門,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飛行器,而旁邊正正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