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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夫隨后便壓著大軍向邾城進發,何須著急?!”
“君侯說得...是。”
... ...
今日,是桓崇賦閑在家的第四十二天。
清晨天色才剛微明,桓崇便自然地醒來了。他剛動了動一側的胳膊,就聽懷中的嬌娘發出了一聲不滿地嬌音。
時候還太早了,昨夜又鬧得晚,女郎抱著他還睡得正歡呢!
桓崇啞然失笑,他方要側過身去,再擁著她再回酣一番,這時卻聽到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后便是幾聲重重的叫門聲,“郎君、桓郎君!”
只聽那人這么粗著嗓子一喊,桓崇便知道軍中有變了。
可...他再一瞧身側的無憂,方一遲疑,便聽到云娘在外面呵斥了一句,“你是何人?怎能私闖郎君與縣主的內院?!”
云娘發聲,院內的侍婢們便都唧唧喳喳地嚷了起來,然后就見無憂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眼睫微微眨了眨,半睜半閉地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她還迷糊著,這么無意識地一動,那松垮的衣領便敞開個口子,露出了雪峰上那帶了星點花瓣似地粉紅吻痕。
早間本就是男子體力最為興奮的時候,況且眼前還有如斯美景,桓崇眼神一暗,便感到那欲望又開始無止境的暴漲起來。
他花了極大的努力,才從女郎身上移開了視線,道,“外頭應是有人找我,你先睡,我出去看看再說!”
說完,他幾乎是狼狽地滾下床去,將寬大的外裳一套,便大步出了門去。
兩人貼得這般近,桓崇方才的欲望又是貼著她的身子而起,無憂緣何會不知。她悄悄紅了臉,在被子里翻來覆去地,很快就卷成了一個蛹。
無憂怔怔地想了會心事,只聽外面寂靜了一瞬,然后那人響亮道,“君候說,望郎君早做準備!”
隨后,桓崇似是低聲道了句,“知道了...”
那人并沒說過多的廢話,因為接下來,無憂便聽到廊下傳來了那人離去的腳步聲。
君侯...便是庾君侯了?!
這個時間,他怎會突然派人找上門來?!
莫不是...
無憂一骨碌地擁著被子坐起身來,睡意全無了。
再等片刻,只聽桓崇又和云娘低聲交待了幾句,才步回屋中。
見他手拿一封短報進了屋來,無憂伸手揉揉,將兩只眼睛都瞪得雪亮,“夫君,是君候的消息?!”
“嗯?!被赋鐚⒒\箱最上的那身軍服尋出,坐回床前,開始一板一眼地整理衣裝,“君父讓我收到信報后立刻準備,帶兵去救援邾城?!?
第101章
無憂一怔。
桓崇于軍略一途, 向有才華。因此打從一開始, 她就堅信桓崇定然是會被起復的。
只是沒有料到, 這起復的消息竟會來得這般突然。
什么叫做“立刻準備”?!什么又叫做“帶兵救援”?!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桓崇在府中閉門自省。他連一封正經的戰報都沒讀過, 更是對外面的戰局動向全然不知...如今庾亮卻像趕鴨子上架似的,硬是將他推上戰場、去做那救援的主將?!
這和送死...又有什么分別?!
... ...
無憂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擔心,再往床邊那人望去,卻見桓崇已然換好了軍服內的里衣。
“夫君,你現在...就要出發嗎?”嘴唇莫名地有些發燥,無憂說完,不由地伸出舌尖去潤了潤。
桓崇躬身穿靴的背影略頓了頓,而后, 他用力把那靴子一提,又直起身來去取另一只來穿,“是。”
無憂蹭出了被子, 雙膝跪伏著, 向他那邊湊了湊, “那...邾城現況如何?你...又要如何救援?還是領荊州軍嗎?要不要渡江?”
她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因為心中急迫,嗓音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緊緊繃著、又發了顫,故而聽著有些喑啞。
鼓起勇氣問完了, 可桓崇仍是坐在原處。他不僅不說話,甚至那脖子連動都沒動一下,瞧都不瞧她一眼。
望著他的背影, 無憂突然就生出些怨憤來,她再度舔了舔唇,惱道,“你倒是說話呀!”
“邾城,現被石虎增援的大軍重重包圍,根據根據君父的消息,應是...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桓崇的一顆拳頭已是握得青筋綻起。
縱是這般,他的聲音卻是格外鎮靜的,“因為對面多是騎兵,故君父從荊、豫二州抽調來了五千騎兵,讓我先率他們前去解圍。”
說罷,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渡江。不過是在上游處水流相對...”
“遲緩...的地方...”
話未說完,背后一股大力猛然傳來,桓崇被撞得一震,等再垂眼向下看去,只見自己的胸口間已然被那兩條白生生的手臂給纏得死死的。
雖是女兒身,但當她用盡了全力來摟他,那感覺不亞于大樹被一棵藤蘿緊緊依附著。
桓崇徐徐地吁出一口氣來。
他緩緩地將拳頭放開,再慢慢抬起,撫上了她那雙交疊的雙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