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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時,桓崇展開雙臂一圈,竟是將這小女娘緊緊地環在了自己的懷中。
他的聲音里半含笑意,“如曹娘子所愿,我‘抱’了。”
... ...
無憂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她仰頭向桓崇望去,伶俐的口齒竟罕見地結巴起來,“你,你...!”
“我什么?!”桓崇嘴角一彎,笑容森森,卻是低下頭去,他的鼻尖蹭著她的側顏,一張口便銜住了她一側的瑩白小耳垂。
“呀!”無憂的臉蛋迅速升起溫來。
他的咬嗜,很輕很輕,但那也的確是咬,因為他的牙齒確確實實地落在了自己的皮膚上。
她能感覺得到。
無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呆了呆,而后出手推了桓崇一下,不想這次她稍一用力,他便退開了。
看著她那只透著瑩潤粉紅色的小耳朵,桓崇這才真真切切地笑了出來,“行了,你咬我一下,我還你一口。咱們誰也不欠誰的,公平的很。”
... ...
誰和你是“咱們”啊?!
再說,她又不是狗,他才是狗!他方才又是啃又是舔的,怕是把她的耳朵當成了好吃的肉骨頭!
可是無憂學乖了,眼前這人別看生得還湊合,本質上就是個無賴。她相信,她若是能把這腹謗說出口,那桓崇定是要再將她啃上兩口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無憂的小臉氣鼓鼓的,她橫眉怒目,以目光表達自己的憤怒,不想卻被他無比自然地摸了摸頭。
無憂一愣,而后不悅地從他手底下脫開。桓崇也沒氣惱,只見他再伸手入懷,從懷中取出了兩枝藏著的菊花。
兩朵菊花,一朵絳色,一朵金黃。
然而經歷了方才兩人的爭斗,那兩枝花沒了先前的那股鮮活勁兒,舒張的花瓣全都皺皺巴巴的,有幾瓣將落未落,瞧著寒磣極了。
半殘的花,將欲凋零,可桓崇的動作仍是小心翼翼的。
目光觸及花頭的那刻,他似是因這花的殘敗而感到了一瞬的窘迫。但很快,他捏著花莖尋思幾息,便伸手將那朵金黃色的菊花遞去無憂的方向。
“給你。”
無憂嫌棄地瞧了那花一眼,小嘴嘟著,“這不就是我要送你,你卻不要的那枝?!”
她“嘖嘖”兩聲,道,“這么難看的花...你都不要的東西,我才不會要呢!”
桓崇卻是以毋庸置疑地姿態掰開了她的手,他將那枝菊花硬塞進了她的手里,道,“拿著!”
“說了我不要!你到底要干嘛呀?!”無憂不樂道,可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包著,迫于無奈,她只得捏住了這枝飽受摧殘的秋菊。
“重陽贈菊。”桓崇頓了頓,認真道,“你把它送了我,便是我的。我再回贈給你,便算作我的重陽贈禮。”
待確認了無憂不會將那花丟掉,他才慢慢地放開包住她的手,道,“這花,你要收好。”
無憂嫌棄地甩了甩手中那菊花。
兩人一時竟都無話。
默了片刻,她咬了咬唇,飛快地覬了他一眼,道,“你...”
話未說完,遠處忽地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無憂?無憂!”
無憂面露喜色,她方一抬頭,就見阿父曹統幾乎是提著寬袍,從入口的大路那邊飛也似的過了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標題可以叫,“到底誰是狗”
第19章
桓崇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只見曹統的身后,烏壓壓地又跟上來了一大群人,其中首當其沖的便是臨海公主,而后是曹家的一眾仆役,隊伍的末尾則跟了一隊抬小轎的侍衛。
望了半天,也未在其中見到陶家姊的身影,那么,想來這一撥浩浩湯湯的隊伍便是司馬衍招來的了。
桓崇不由腦筋一跳,卻見身旁的小女娘無比興奮地揮動起手臂,兩腿再是一蹬,就要下地。
桓崇的那根腦筋跳得更厲害了。他趕忙伸出一臂橫在無憂身前,低聲喝阻道,“你腳上還傷著,亂動什么?!”
阿父來了,無憂再無心思去與他計較。她縮了縮腳,再朝桓崇不滿地皺了下鼻子,便朝曹統大聲喊道,“阿父阿父!快來接無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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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嬌女受傷時,曹統正在參加重九節的名士會。
歷年重九宴,晉廷皆會在昆明湖畔為士族子弟們單辟一地,其中上席均為名士高坐。眾人或品評,或清談,或對弈,或奏樂,所行所娛,無一不是高士雅藝。
曹統雖久未出游,其在外的聲名卻沒有墜過半分。他和臨海公主剛從山上下來,便被眾人團團圍住,直接就給架去了清談的會場。
曹家玉郎坐在上首,不退不避,舉止瀟灑,風采依舊。
麈尾揮灑間,他時不時地見縫插針,插補一二,便是妙語解頤,讓人忍俊不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