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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峰道:“哦,那只是聽說而已嘛。”
莊曉軍爭辯道:“可是……”
韓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這是人家的自由,你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生活作風而說一個人是好是壞,不是嗎?真正的情愛并不一定要用婚姻來束縛,而婚姻也不一定就代表著愛情。你是怕那陳經理成為我前進路上的障礙嗎?還是怕我對你秦姐的生活方式有看法?那其實沒有問題,其追尋的結果并不重要,關鍵是在于你敢于去追尋自己喜歡的東西,失敗了并不后悔,成功了也不驕傲,說不定以后還有更好的等著你去追尋呢,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現在和你說這些,或許還太早了,但是你應該學會,一是理解,二是交流。你不要小看追女孩子,這是一門大學問,小子,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冷鏡寒聽了都不禁咋舌,暗道:“這小子!”
莊曉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仿佛解開了一個心結。韓峰用撲克牌刮刮額頭,問道:“你剛才說的陳經理,是個什么人?”
莊曉軍道:“怎么說呢,他是第二批成為公司大股東的……”
隨著莊曉軍的回憶,韓峰他們漸漸知道了恒福公司的來歷,最初是四個企業家,為了使自己企業做大做強,為了方便資金周轉和不付銀行的高額利息,所以聯合起來,成立了一家類似信貸社一樣的企業,啟動資金也就在一百億左右。當時規定,這四家企業在資金周轉出現困難時,就可以動用這筆資金,而且不用付息,而平時這筆錢做小額貸款,以低息吸引小企業來貸款。由于貸款率高而壞賬極少,加上四家企業也越做越大,四位老板便不斷向信貸社追加投資,一直增加到八百億左右,這就是恒福銀行的雛形。那四位老板便是第一任董事長劉天鶴、現任董事長江永濤、莊曉軍的父親莊慶隆和莊曉軍熟悉的卓誠燾卓伯伯。
后來國外風險基金也看中了恒福銀行的發展潛力,準備入股恒福銀行。當時四位企業家就認為,與其向國外基金開放,還不如向國內民營企業家募集資金,于是將信貸社改為股份制企業,向國內企業家發出了邀請。于是有了第二次發展。這次加入企業的便有陳天壽、林政等人,一共十位大股東,加上一位監督顧問,總共十一名董事。而銀行的資金也因此充足到一千七百余億元,在資金流動方面更具實力,于一九九六年上市,總股本一百七十七億,發行流通股四十六億,發行價為一十六塊多,募集公眾資金近八百余億,股價最高上漲至四十多塊,現在降至十元左右。
韓峰問道:“公司業績不好嗎?為什么跌了這么多?”
莊曉軍道:“不是業績不好,而是整個股市疲軟,大盤從兩千多點一直跌破千點大關,很多股票都跌破了凈資產。”
“哦,”韓峰問道,“那么你的秦姐,她不是第二批的十大股東之一嘍。”
莊曉軍道:“不是,后來有些股東將股票轉讓了,進行其他投資,有些去世了,反正十大股東換了好幾位。”
莊曉軍接了個電話,不好意思道:“我媽找我了,我要走了。”
莊曉軍離開后,韓峰笑道:“雖然畢業了,但還是個高中生。”
冷鏡寒馬上道:“你在做些什么?我們是出來調查的,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怎么調查?住這樣的酒店,我們的錢給人家小費都不夠。”
韓峰一翻身爬起,就像睡足的夜貓,身手變得敏捷而迅速,他開始四處翻找,回答道:“誰說我們要給小費了?要學會賴嘛,如果服務員來,我就不給,難道他會守著我們睡覺么。吃人家、住人家有什么不對了?人家要幫助我們,我們為什么不能接受?今天吃他的,明天他犯罪,一樣的抓他,一事了一事嘛。誰都像你,死充面子,明明人家說給我們安排住處,還要挺著,說有地方住了,跟著你啊,和睡馬路也差不多。”
冷鏡寒苦笑道:“要是像你這樣的人多幾個,那可怎么得了?”他嘆息一聲道,“如果孫經理醒不了,我們豈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韓峰翻動床上,道:“誰說的,等他們董事長回來不是一樣的么?”
冷鏡寒道:“要是他不回來呢?我覺得,如果孫經理幾天都醒不來,我們還不如先回去,待在這里算怎么回事嘛。和林凡他們來一樣,一點收獲都沒有。”
韓峰打開衣柜道:“誰說的,我們有很大收獲,人家不是明天又請我們吃飯么?”
冷鏡寒道:“那是你的收獲,不是案子的收獲。”
韓峰檢查櫥窗和家用電器道:“案子不也有收獲么,那孫經理不就出事了么。”
冷鏡寒回想起來,道:“對啊,你怎么知道會出事的?”
韓峰掀開地毯,道:“我只是按照對手的思路去設想。”
冷鏡寒道:“他們一直在制造各種事故,阻止我們查案的進程,也就是說,他們知道我們要查林政的檔案,所以就故意制造車禍,讓我們不能馬上得到林政的檔案。這樣說來,林政的檔案真的有什么我們還不知道的秘密咯?”
韓峰拿過一把凳子,站上桌面,看著吊頂燈,低頭道:“也許吧。”
冷鏡寒仰望韓峰,道:“你在做什么!”
韓峰從桌子上跳下來,拍拍手道:“看看有沒有監視設備,現在看來還沒有。”
冷鏡寒道:“你懷疑他們監視我們?”
韓峰道:“知己知彼,才百戰不殆,這是他們安排的房間,有可能被監視監聽了啊。”
冷鏡寒道:“這是莊曉軍給我們訂的房間,你懷疑他?”
韓峰道:“不是,莊曉軍看起來沒有可疑的地方,他對林政的事毫不知情。你忘了嗎,曉軍說的,這家酒樓是他們銀行投資興建的,如果他們公司高層有問題,極有可能監視整座酒樓。現在看起來沒有問題。”
冷鏡寒問道:“好吧,那么就算他們為了拖延我們的時間而制造孫經理的車禍,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孫經理的傷勢的呢?”
韓峰道:“想知道原因嗎?先要知道車禍是怎么發生的。孫經理的車被別的車從后面撞了一下,或許他還接到了死亡通知書,他開始恐慌起來,加速,就在拐角處,一輛大卡突然倒車橫在路中間。孫經理看到大卡車,雖然避無可避,但他還是做出了第一反應。他的右腳死命踏著剎車,當然,在緊張的情況下,有可能錯將油門當作剎車踏了,但是這個動作不會錯。”韓峰將腳抵在地上,道,“肌肉收縮,小腿骨與股骨成135度夾角,當兩車撞在一起時,‘咔’。股骨骨折,膝關節骨折,那是因為撞在汽車儀表盤上了,他要么沒系安全帶,要么系得太緊,這樣力度的撞擊下,肋骨首當其沖,斷幾根也正常。”
韓峰挪挪姿勢,道:“現在,他是這個樣子,腿骨和肋骨都斷了,本身經過那樣的撞擊也在無意識期,現在后面再有一個沖力,他的身體向后與座椅發生撞擊,汽車的這個地方放的什么?滅火器、安全帶的鐵扣,所以,他的髖骨會骨折。”
冷鏡寒道:“你是說,他的車撞上大卡車后,被后面追來的車又撞擊了一次!”
韓峰道:“是的。有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連環追尾。”他按下按鈕,對里面道,“服務員,我要杯牛奶!”
冷鏡寒道:“你什么時候改喝牛奶了?”
韓峰道:“我高興喝就喝,你管得著嗎。”服務員上來后,韓峰果然不給錢,直接揮手讓人家走人。服務員走了后,他卻又不喝,拿著牛奶倒進仙人球內,喃喃道:“我聽說,好像仙人球用牛奶喂養,長得不錯的。”
冷鏡寒愣道:“對了,你買這些仙人球是用來做什么的?”
韓峰狡黠地一笑道:“自有我的用處。”
冷鏡寒道:“還有一件事,你在車上說的不可能,究竟是指什么?”
韓峰笑道:“我想,那秦怡這樣年輕,又這么漂亮,打她主意的人肯定不少,而她要坐到這么高的位置,肯定也必須犧牲不少,所以莊曉軍開始說她沒有交往的男友,我認為是絕不可能的。事后曉軍也自己說了出來,證實了我的想法。”
冷鏡寒凝神道:“那莊曉軍在說謊?”
韓峰淡然道:“那是很自然的,莊曉軍對秦怡,有一種弟弟對姐姐的情結,他自然不希望秦怡是他聽說中的那種壞女人。就算是親眼所見,他也要為他的秦怡姐姐做掩護,他從內心不相信這是真的,所以,沒有必要懷疑莊曉軍。富家子弟,正統教育,性格內向,家教森嚴,少涉世事,從和他的談話中就可以聽出,他想撒個謊都難。如果我是策劃者,我要選的,會是公司里權力大的,位置高的,容易犯錯誤,在財色酒氣上面有貪欲的,作為自己的內部幫兇。而如果我是恒福公司員工,又是幕后策劃者,我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又要策劃前面所有的案子,我也必須是十位董事之一。”
冷鏡寒道:“你不會選江永濤吧?”
韓峰道:“不會,董事長通常不容易拉攏,但是我要選的人,一定會在剩下的十位董事之中。”
韓峰接著道:“年歲大的人看淡世事,難以打動;年紀輕的人做事不穩,而不會深謀遠慮。所以莊曉軍我們可以排除,他的卓伯伯可以排除,其余的董事,除了死去的林政,我們都要暗中調查。可是,最快的捷徑,卻讓敵人堵死了。”韓峰又躺在床上,嘆道,“啊!真希望明天早上,孫經理就可以醒過來,說出密碼,讓我們把每個董事的資料都詳查一番。”
冷鏡寒思索道:“這件事,我們可以與天涯市警方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