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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佳道:“我看看,有備案的。奇怪,是我們海角市的案子,這是怎么回事?”龍佳看著電腦,嘴里喃喃有詞,潘可欣忙湊上前去看。
“我想起來了!”冷鏡寒突然道,“是我到刑偵處的第一起案子,當時還不叫刑偵處,叫海角市特別偵查大隊。肇事司機是當時海角市長的兒子,我們本來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但上面給壓下來了,后來不了了之。受害者留下一名孤兒,就叫丁什么的!因為心里過意不去,我們還捐了款給他讀大學呢。我記得,當時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改報政法大學的。”
韓峰驚呼道:“山東和海角,可差了十萬八千里呢,他們怎么會在這里出車禍?來旅游啊?”
冷鏡寒道:“差不多。事實上是,他們家好像有個什么親戚在這里。而丁一笑的父母,是很有遠見的人,他們聽說我們這里在搞改革開放,認為今后很有發展前途,所以也準備把工作調動到我們市來。那次就是來走走親戚,看一看海角市的發展狀況,沒想到就出了這事。當時是白隊長負責的案子,我是跑腿的,負責調查取證。”
韓峰嘆息道:“黑暗從哪里開始,邪惡就從哪里滋生。”
龍佳問道:“還查么?”
韓峰道:“想辦法,把丁一笑在海角市那個親戚查出來,從旁邊了解丁一笑的成長經歷。另外,我們要查他名下的企業,以及企業經營狀況,都由哪些人負責,從事什么項目,都要查。”
潘可欣舉起數碼相機,給韓峰來個特寫,贊道:“專業人士,果然不同。”
龍佳攤手道:“這個沒法查,企業資料不在我們這里。”
冷鏡寒道:“待會兒,我和工商局長聯系一下,讓他們把丁一笑的公司資料傳真過來。”
話音剛落,林凡二人回來了。林凡將行李往桌子上一放,嘆息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再也不想動了似的。張藝環顧四周,問道:“劉哥他們去哪里了?”
冷鏡寒站起來道:“你們別急,先說說你們在天涯市碰到的情況。”
張藝扔下包,搖頭道:“第一天我們去的時候,那家公司的員工倒是挺配合,也為我們查了林政的記錄和一些檔案,后來他們說事態嚴重,要提交董事會,讓我們靜候消息。誰知道,他們召開董事會以后,竟然不理我們了,一名董事告訴我們,這件事他們集團內部會查處,我們只需要把我們市的事情處理好就行了。”
冷鏡寒道:“你們沒有讓當地警方協助嗎?”
林凡苦笑道:“協助有什么用,我們連集團總部的大門都不讓進!而當地警方給我們的答復是,這家企業是國家重點扶持對象,在天涯市享有特權,若無上級領導批準,就連天涯市市長與市公安局都無權過問,更別提我們兩個外來辦事人員了。”
張藝道:“不讓進門還算好的,他們還警告我們不要將消息隨便外泄,否則,引起公司的損失,要我們全權負責呢。”
冷鏡寒道:“這件事確實應該引起重視,我馬上給上級寫份報告,請上級批準我們調查恒福銀行。”
龍佳奇道:“不能深入調查,就回來啊。那這幾天,你們在天涯市都干了些什么?”
林凡忙道:“別誤會,我們一直都在等他們召開董事會的結果。而且,這幾天我們也沒閑著,我們通過別的途徑,調查了一下恒福銀行的基本資料。”
張藝道:“恒福銀行,成立于一九九五年,是國內第一家非國有的股份制銀行,九六年掛牌上市,發行總股本為四十三億股,當年的董事長是劉天鶴,現在已經是江永濤董事長了,共有十一名董事。林政在十大股東里排名第六,是九七年入駐該集團公司的,現在擁有百分之七點五的股權,負責沿海城市的業務開發與拓展,后來九九年調任我們海角市分行的行長。”
林凡一口氣說下來,冷鏡寒嘆道:“一次就轉讓了百分之五,他可真下得去手。”
張藝補充道:“現在恒福銀行的分行,已經遍及全國各地,總儲戶存款額超過一萬億元,公司運作一切正常,公司的股價也年年攀升,可是不知道這次的事件,會對公司造成多大影響。”
林凡道:“恒福集團里的人,個個都厲害,那個女董事的嘴很是犀利,我們兩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那么年輕就能成為董事,真不是一般的人。”
張藝道:“還不是靠相貌吃飯,多半攀上了哪位大老板。”
“欸!”韓峰一下就坐直了,問道,“你們說,他們公司有位女董事很年輕漂亮?”
張藝道:“何止是年輕漂亮,是很年輕,很漂亮。”
韓峰瞪著眼想了想,突然道:“嗯,這家公司很可疑,我覺得,有機會我要親自去查一查。鏡寒兄,你一定要和上級搞好關系,把調查權拿到手。”
張藝和林凡都不明就里,冷鏡寒低聲罵道:“狗改不了吃屎!”
韓峰笑著起身,對林凡和張藝道:“你們提供的消息很有價值。我現在要去查另一件案子了,先告辭。走吧,兩位女士。”
林凡和張藝看著韓峰出門,問道:“現在你們這邊有什么進展?”
冷鏡寒道:“現在李響在負責跟蹤監視丁一笑,你們馬上和他取得聯系,他會告訴你們的。我這里有兩份報告要寫。還有,林凡,你去查一下,林政在他們集團公司內部的社會關系。另外,聽說恒福集團派出了新的銀行行長,與他取得聯系,我們要林政在海角市當行長時的更多資料。”
第七章 c計劃序章
還是龍佳開車,但她說什么也不讓韓峰坐副駕駛座了,韓峰只得一人坐后面。但他眼珠一轉,將潘可欣也推上了后座。一路車上,龍佳就聽到韓峰和潘可欣在車后面嬉笑怒罵。
潘道:“哎呀,討厭!”
韓賊兮兮道:“我不是故意的。”
過了一會兒,潘又道:“嗨!你的手。”
韓道:“咦?它怎么跑過去了?”
龍佳覺得心中不忿,像一口惡氣堵在胸口似的,只得大力踩油門,警車呼嘯而去。
梁興盛的工廠距刑偵處有一小時車程,在郊區,很是僻靜,叫“興盛機械加工有限責任公司”。現在被銀行查封了,只留下一名老頭兒看門。龍佳介紹,是葛守義老伯,已經替梁興盛守了四年大門了。
葛老頭聽說是公安局的同志,非常熱情,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遞煙,一包揉捏得不成形的軟紅梅,葛老頭卻雙手遞到韓峰面前。韓峰微笑著拒絕了,但還是覺得心頭一熱。
聽說韓峰他們要看看工廠,葛守義忙在前面帶路。他微曲著背,一面走,一面道:“好端端的廠,這說垮就垮了,五六百號人等著吃飯呢,真是可惜啊。”
韓峰問道:“葛老伯,這廠以前是做什么的?”
葛守義道:“我只是個看大門的,我怎么知道是做什么的。每天一車車的鋼錠、鐵錠拉進廠了,又把做好的東西一車車地拉走,他們說是零件嘛。”
龍佳道:“我告訴過你們了,是配件加工。”
韓峰撇撇嘴,思索道:“配件加工?”
“咔咔咔……”大鐵門打開,廠房空蕩蕩的,各種零件散落一地,幾臺大型車床放在廠房正中,一股油膩味撲鼻而來。
韓峰打量四周,道:“好大的廠房啊,咦,這是怎么回事?”
韓峰手指的地方,空出一大塊了,也沒有油污的痕跡,很明顯的有什么大型器械被移走了。
葛守義道:“是一條生產線,這壞事就壞在那條生產線上。你說它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生產最要緊的關頭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