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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鏡寒道：“林政的太太，章玉玲夫人，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有很高的教養(yǎng)，她雖然讓我們警方全力追查兇手，但是如果我們貿(mào)然進他們房間搜查，這就侵犯了她的隱私。你要相信，這個女人可動用的社會力量，絕不比她的丈夫小。因此，在沒有得到她的同意前，我們必須申請正規(guī)的合法程序，然后才能夠進入她的家中。”

韓峰不滿道：“切，你們一個合法程序批下來，都不知過了多少天了。”

冷鏡寒?dāng)傞_雙手，道：“沒有辦法，我們一直在試圖和章玉玲夫人進行溝通，如果她同意我們做調(diào)查，那就省事多了。”

韓峰摸著下巴道：“現(xiàn)在我們兩個案子有個共同的問題，就是我們都不知道兇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要我們知道了兇手的目的，對把握案情和掌控全局的主動權(quán)都是轉(zhuǎn)折性的。現(xiàn)在我們只能像被牽著鼻子的牛，兇手在哪里出現(xiàn)，我們就得跟著去哪里。哎——”

兩人交換著各自的調(diào)查信息，并相互提醒著對方。

半晌后，冷鏡寒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道：“喂！什么！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接著抱著韓峰雙肩道：“林夫人同意我們?nèi)チ终抑姓{(diào)查取證了。”

同時龍佳也歡呼起來，道：“找到了。”

韓峰他們來到電腦前，盧芳的資料躍然屏幕上。盧芳是從內(nèi)地來的打工妹，戶籍上顯示的那個地方小得沒有人聽說過，但是，在她來海角市的前幾年，似乎突然失蹤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履歷表上什么都沒有。韓峰看了看，問道：“能不能查到天賜福利院的資料？”

龍佳道：“我已經(jīng)查過了，不行，這家福利院只是在網(wǎng)上有登記，但它們本身是沒有建立自己的網(wǎng)絡(luò)資源的。所以，它們的檔案都用傳統(tǒng)的保存方式，要查，得親自到他們那里去一趟。”

韓峰道：“好，我們就去一趟天賜福利院。”

“不行！”冷鏡寒道，“你得跟我走一趟林政家。”

韓峰道：“為什么？”

冷鏡寒笑笑，道：“你去福利院不過是拿拿資料，這樣的事，交待給別人做就可以了。而林政家，你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的線索。”

韓峰想了想，道：“也是，那——”

“我去！”龍佳幾乎和潘可欣同時喊出聲來。韓峰驚訝道：“咦！我的隊員還很積極嘛。這樣，潘小姐去吧。”

潘可欣一臉樂意，龍佳似乎不太高興。韓峰道：“你要去做另一件事。你開車，去梁興盛的公司看看，把了解的情況帶回來，你知道該了解什么。”

看著二人背影，冷鏡寒問道：“你讓可欣去取資料，放心嗎？”

韓峰道：“你別小看這位大小姐，她的記者也不是白當(dāng)?shù)摹！闭f著，就告訴冷鏡寒潘可欣去拿火葬場資料的事。冷鏡寒笑笑，道：“那我們也該動身了，李響，一起去。”

李響道：“好。”

第四章 別墅貴婦 林夫人

車上，冷鏡寒道：“有李響在一起，我總是很放心。這小子，是我見過的最能打的人了。”

“是嗎？”韓峰看看李響的大塊頭，又摸摸自己的骨頭，發(fā)出輕輕嘆息。

李響客氣道：“有機會我們切磋切磋。”

韓峰猛搖頭道：“我是動口不動手的，你下次想切磋，不如直接說想扁我。”

李響爆發(fā)出爽朗的笑聲，看韓峰的身形就很清楚了，一陣風(fēng)都吹得倒的人。冷鏡寒微微一笑。

林政家是雙層小別墅，自帶后花園與游泳池，家中一個管家，兩名女仆，有點像歐洲的中世紀(jì)家庭。管家余陸給三人開了門。章玉玲夫人一身黑禮服，肅穆地坐在歐制全皮沙發(fā)上，表情有些悲慟，但她所受的教養(yǎng)卻不允許她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過度悲傷。

韓峰仔細(xì)看看章玉玲夫人，他知道她才四十歲左右，看上去卻已經(jīng)有五六十歲了，臉上的皺紋更顯衰老。她一張臉說不出的嚴(yán)肅，看上去就像狼外婆的形象，皮膚雖然做過保養(yǎng)，但卻仍顯粗糙、干枯，像枯萎的老樹丫。林政夫婦有二子一女，都在外留學(xué)，兩個留美，一個留英，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否已經(jīng)得到他們父親的消息。

房子裝飾很堂皇，處處顯露著帝國般的貴族氣勢。韓峰進屋后腦袋就沒停止過轉(zhuǎn)動，冷鏡寒和李響則很紳士地向章玉玲夫人慢慢解釋他們的目的，他們要在屋里做些什么，希望得到夫人的支持。

韓峰看管家余陸站在一旁，就和他聊起天來。余陸進林家已經(jīng)六十年了，是名老管家，另外四名女仆負(fù)責(zé)打掃衛(wèi)生和照顧生活起居，也都在林家工作了三四年了。韓峰很快排除了對他們的懷疑，要是兇手布內(nèi)線布了三四年之久，那他采用的爆炸方法也就太顯眼了，何況林政出門時家里人并不知道情況，他是從銀行直接去天涯市的。

那邊，冷鏡寒與章玉玲夫人已經(jīng)談判好了，章夫人同意，在她的陪同下讓警方人員四處走動走動，可以問她問題，她知道的都會回答。冷鏡寒問了些常規(guī)問題，章玉玲夫人如實作答，韓峰聽都懶得聽，他四處打量，心想有錢人就是享受啊。

隨后，冷鏡寒和李響很有禮貌地跟在章玉玲夫人后面，章玉玲夫人讓他們看哪里，他們便去哪里看看。

韓峰東一晃，西一溜，早在老管家的陪同下把房間每個角落掃視完了，只有林政的書房和他們的臥室沒有去看過。余陸道：“書房也是老爺在家辦公的地方，常人不能入內(nèi)的。”

韓峰道：“這也是與他的死關(guān)系最密切的地方，看來，得去問過你們夫人了。冷鏡寒！冷鏡寒！”

韓峰拉長了聲音大叫，很快，冷鏡寒與章玉玲夫人他們都過來了。章玉玲夫人一臉不快，因為韓峰太沒禮貌了。韓峰道：“夫人，這里是你先生的辦公地方，對吧？”

章玉玲夫人道：“是的。”

韓峰不顧冷鏡寒眼色，道：“我們要進去看看。”

章玉玲夫人臉色變了變，很快又壓住心中的怒氣，恢復(fù)了平和口吻，道：“可是，我先生辦公的地方，有許多是機密的文件，不適合你們查閱。”

冷鏡寒忙打圓場道：“我們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韓峰不吃這一套，繼續(xù)威脅章玉玲夫人道：“夫人，在現(xiàn)場第一個提出，你先生是被人謀殺的人，是我。而第一個發(fā)現(xiàn)線索的人，也是我。現(xiàn)在的情況是，你的先生死了，是被人殺死的，而我們所不知道的是，那些人為什么要殺死你先生！我相信，這也是夫人你很想知道的事吧。現(xiàn)在這道門里，說不定就記錄著你先生的死因，你難道想把它封存起來，任由你先生死得不明不白？”

章玉玲夫人臉色終于掩飾不住，開始難看起來，冷鏡寒和李響只能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么好。

韓峰一鼓作氣，道：“刑偵處的冷處長在這里，夫人你怕什么呢？怕我們泄露了你先生的商業(yè)秘密，成為他商業(yè)對頭的重點收購對象？你也太小看我們警方的素質(zhì)了，我還從來沒把金錢放在眼里過。”韓峰這句話倒是實話，他從來就沒有把錢放在眼里。

章玉玲夫人看著冷鏡寒，心中很奇怪，這個高高的小伙子是什么來歷？為什么他們刑偵處的處長對他這種行為不加以制止呢？難道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計策？可看冷處那尷尬的表情，又不像啊。

終于，章玉玲夫人妥協(xié)道：“好吧，我可以打開門，不過為了保持房間的原貌，我只能讓你一個人進去。”

她說著，拿出鑰匙打開書房門。

韓峰也不用向冷鏡寒請示，直接進了房間，章玉玲夫人就更奇怪韓峰的身份了。章夫人跟著韓峰進了書房，門微掩，冷鏡寒和李響就只能等在書房外面。韓峰進書房前，遞給冷鏡寒一張小紙條，冷鏡寒打開一看，紙條上寫著：“書房外面，隨便翻。”

冷鏡寒趕緊把紙條銷毀了，這樣的事他可不敢做。同時他也疑惑，韓峰那小子，好像早就知道章夫人只同意他一個人進書房一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書房正中被一張仿古的玉茶幾占據(jù)，電腦在醒目位置，舒服的電腦椅全鱷魚皮包制。電腦椅的右手邊是一個可升降的大書架，大部頭書伸手可及。桌上放滿文件，韓峰帶上白手套，以極快的速度全翻閱了一遍，合同、規(guī)劃、章程、計劃，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書架上的書又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一本都翻閱，只剩下電腦了。韓峰吐氣道：“夫人，我需要一個幫手，我不懂電腦。”

章玉玲夫人大吃一驚，看這小子，像是高級技術(shù)人員，每個動作都很專業(yè)，看完桌上的文件，居然沒有一份文件被移動位置，可他自稱不懂電腦，這可有些說不過去。章夫人想了想，才道：“他們誰懂電腦啊？”韓峰就喊道：“喂，我知道你們在外面沒有動，誰懂電腦，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