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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迥異的聲音從那白光中悠悠響起，隨著那白光瞬間遠去，逐漸消失在了天際。

總算打發走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邊上的老塔正要邁開步子擋在齊明身前，血蜈妖王目光忽地一轉，瞥了那龐大身軀一眼。

后者身子一僵，登時遭了什么定身法似的，被禁錮在了原地，一只腳抬在空中動彈不得，張嘴也說不出話來。

做完這一切，血蜈妖王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了渾身是血的齊明身上。

“三笑說完了兩笑。”血蜈妖王平平淡淡地說道，“你還有什么遺言。”

話雖不多，卻蘊藏了萬分的殺機。

“第三笑……”齊明的眼前都是朦朧的血色，什么也看不清，耳邊都是轟鳴，偏偏能清晰地聽見血蜈妖王的一言一語，卻毫不在意地仰頭笑了起來，“我笑你虛張聲勢，不敢殺我齊明！”

他此刻的模樣實在不能更糟。

渾身浴血，浴的還是自己的血。

可有半分的從容瀟灑？

可有半分的意氣風發？

他卻在笑。

嘴角上的嘲諷笑意越漾越大，逐漸擴散到了整個臉頰。

“哈哈哈哈……”

猖狂至極的大笑瞬間響徹了整個天地。

“血蜈，你來殺我啊！”

“你來殺我啊！”

“殺我啊！”

“哈哈哈哈……”

血色深沉的天地間，高大枯瘦的妖王，更高大卻壯若小山的丑漢，此刻都愣愣地看著前方那個，渾身都在往外滲著血的少年。

他的眼什么也看不見。

他的耳什么也聽不見。

但他此刻的聲嘶力竭的大笑，狀若瘋魔的癲狂模樣，妖王卻看得見，也聽得見，丑漢亦如是。

許久，又好像一瞬。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血蜈妖王瞇著眼，輕吐了口濁氣，緩緩說道。

“奪不了我們兄弟姐妹七人根基。”齊明笑聲中夾雜著三分嘲諷兩分不屑，順帶著五分自嘲，“你怎么舍得殺？”

血蜈妖王沉默。

漫天的血色忽然一收，凝成了一縷血氣，忽地朝著正狂笑中的齊明狠狠地拍了上去。

后者躲避不及……也根本無法躲避。

天地靈氣的變化不必用眼去看、用耳去聽，他早已了然于心。

此刻，齊明仍舊毫無反抗之力，生死時刻，他卻坦然無懼，臉上仍掛著那應當理解為囂張放肆，實際上被血糊得慘不忍睹的丑陋笑容。

但見血氣透胸而過。

“噗哧”一聲。

齊明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