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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男人把他背起來,坦然回答,“我的。”
黎之清被嚇得心尖一抖:“鱗?!你的?!”
他是把那種看起來滑膩膩的鱗片戴在手上?!
男人“嗯”了一聲,一邊往前走一邊說:“比那個好。”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那些所謂可以保平安的玉石器具在他眼里和小孩玩具無異。如果黎之清非要戴點什么,他的鱗片總比那些叮呤當啷的玩意強。
當然,比鱗片更適合的也是有的。
“不戴也可以,”他說這話時壓低聲音,竟然有點自賣自夸的不好意思,在嗓子眼里把“我最好”三個字刪換了一下,“有我在。”
黎之清沒注意到男人的不好意思,他盯著那片被磨成圓形的鱗片,盡管知道這類東西應該還挺難得,可心里還是犯不住犯哆嗦。
他撒手不去看它,把手腕交疊著搭在男人胸前,在對方耳邊輕輕念了句“謝謝”。
青年開口時的吐息就像幼崽往殼外怯怯探出的嫩爪,在男人的耳廓捻來揉去,直直癢進了心里。
他垂下眼睛,忍住想要回頭去看的心思,只管慢步往前走。
“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黎之清意識到自己對男人的認知一直跟著唐順時的想法走,還沒真正向男人確認他的目的。
男人應聲:“嗯。”
“道家說,‘凡有九竅者,皆可修仙’,”被陰氣侵撞后的腦熱癥狀漸漸顯了出來,黎之清覺得眼眶發熱,估摸是起了低燒,“你也屬于這一類?”
男人知道黎之清是想問他是不是心向仙道,可是他和那些真流散仙區別嚴格,倒被突然問住了,頓了片刻才回答:“是。”
他不同五仙,仔細深究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達清楚的,不過既然認為他和小仙相同的人是黎之清,索性就順著他能簡單理解的說法,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連連降級。
“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自己的修……修行?”黎之清差點說成了修仙。
男人不解:“修行。”
“就是……你們修煉到一定的層次,需要渡劫,有的時候可能需要……找人類的幫忙?”黎之清揉了揉發熱的眼睛。
男人明白過來:“我無劫可渡。”
“你不是為了這個才來找我?”
“不為。”男人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不需要我做什么,也不需要我給你什么。”
“不需要。”
頭暈的感覺愈發明顯,黎之清眼皮開始打架:“你什么都不需要,為什么還要堅持留下來?”